Chap 36:Maple High 枫林高 (第2/2页)
“那余下Lycris该怎么办?”我推了老虎一把,问:“你们总在打架,知道他住哪吗?”
“鬼影过去聚集在一家拳馆里,舞厅出事后都逃了,想找他们很困难。至于小驴子,我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体育生吃惊地望着我,问:“你俩待了一整夜,他什么都没交代么?”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为你们擦屁股,又不是非法监禁,同他就像普通朋友般相处,再说也没料到枫林高会出事。哪来的交代,他又有什么可交代的?”我慌忙对他做了个噤声,指了指旁听的帅哥。这件事知情人只有我们几个,并没有大范围扩散,所以需谨言慎行。
“这个无胆匪类是不会让你知道他住哪的,因为流氓很清楚,我将来还会找他麻烦。”木樨花玩弄着利斧,奸笑道:“鼻梁差点被他撞断,我正打算报仇呢。昨天他被人流一挤,空地上就只余下我和他,这家伙吓坏了,抱着脑袋立即逃跑,要是下回再给我遇上的话。”
借着抽烟,我将肇事的木樨花、黄瓜以及魅者四人悄悄喊到室外约谈,问她们那天到家后,有没有在小弥利耶内部大肆宣扬?月见草回答,离开旧校舍,她们六个就被小苍兰单独送去了艾姆赫斯特租售屋居住,今天也像我们一样刚到家,因此还没来得及扩散。
“小苍兰考虑得很周详,她也是不愿事态扩大。这件事可大可小,我正在处理。如果因你们个人原因导致外泄,将来被条子察觉并立案,至少坐牢八年,那就自己去面对吧。如若不想惹麻烦,从现在起,将这件破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提起。”我示意六人将淫秽录像拷贝下来,作为拿捏小驴子的工具上交与我,并亲眼看着她们删除手机信息,方才安下心来。
“可是,那个流氓口口声声说要一直追杀我们下去,哪怕不提,他也会对外张扬。”黄瓜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脚尖,叹道:“你与他待了一夜,应该知道他的张狂秉性。”
“怎么可能?你觉得他是傻子吗?别人若问起他为何寻仇,他怎肯明说,自己是被一群少女奸污这种糗事呢?而且听S描述下来,乔什与他似乎有什么过节,现在人死了,他更不愿被牵涉,躲还躲不及呢。”我挥挥手让她们解散,木樨花与黄瓜刚想离开,又被我拖住。
“怎么了?你想骂我们么?”刺青妞与瘪妞一脸无畏,用挑衅的目光打量着我,问。
“苛责又有什么用,做都做了。木樨花,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对小驴子有点意思?或者说他属于你喜欢的类型?”有关怎么平息她们间的恩怨,我事先做过一番精心准备,问:”“只是你不太擅长表达自己,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牢牢记住你,是吗?”
“大长老,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刺青妞闻言,满脸惊愕,显得始料未及。
“我猜想你的心性与小苍兰有些相似,太强的那种人,例如锐将或禽兽领队,哪怕你被他们打了也不会想要报仇。而比你弱的,甚至你能轻易拿捏的,就会显得按捺不住,总想再去找他麻烦。”我邀请俩女走去更幽静的泳池边散步,故意流露出忧虑,又说:“但你失策了,临了被小驴子两次打到昏厥,他已摸清了你的实力,非但没有丧胆,而且变得更狂妄,与lycris独处时,他说和解可以,但非要杀了你和黄瓜。照此下去,恐怕永无止尽。”
“那就让他来吧,上回我还没尽兴!”木樨花又开始挥舞斧子,叫嚣着要开光。
“可我担心你打不过他啊,毕竟咱们三人一路走来是有感情的,而我对他没有丝毫感情。”我悠然自得地注视着事态发展,顺势将俩妞搂在怀里,笑道:“这些天我也很烦恼,不过彼岸花出了个好主意,既然时常会去罗斯福岛走动,她可以为你们安排走笼测试。”
“你是说,在那管渠底下,就我们三个?”黄瓜明显退缩了,她也同样挨过男孩铁拳。
“对,不提前设伏,不耍诡计,面对面对决,彼岸花会严格监督,确保任何一方都无生命威胁。不论谁赢谁输,只叫对方服气,事后一律翻篇,彻底了却恩怨,怎样?你们怕了吗?”
化解纷争的最佳途径,莫过于让当事人直面问题本身,这才是处理人事关系的大智慧。我干嘛要将这些破事背负在心头?既然三人都已成年,就该自己去解决。
“好吧,那你就请曼珠沙华来安排时间,”木樨花未尝料到是这个结果,她的心思我把握得清清楚楚,这种妞只会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表现出嚣张与疯狂,而若是孤家寡人,就没那么勇敢了。这点从当初十字箍酒店地库她贪生怕死先溜走,可见一斑。不过木樨花骨子里是不肯认怂的,她思虑再三,恶狠狠诅咒道:“那下回再被我活捉,可就由不得他了。只要不搞死,什么方式都随我愿,我和黄瓜败了,也任他摆布,你就那样去回答他。”
我望着俩妞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嗤笑起来。方案虽好,但前提是,我得找得到小驴子的踪迹才是。正待继续调侃她们,金钟兰与木棉花探出半个脑袋,说海象探长他们已经到了。
重新走回中庭,Clarm带来洋洋洒洒一大群人,不仅杜兰与老戴这些原本说好要过来的人,范胖与眼镜也位列其中,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连他老爸雷公也招引来了。众人按照不同派系各自坐定,我退居二线,搂着帅哥肩头走去边角旁听,将舞台让给小苍兰来发挥。
“枫林高学生上吊这件事,现在警方初步结论也没给出,你们干嘛跑来这里?”紫发妞满心困顿,望着Melgen问:“雷公,杰克逊高地不属于你的辖区,它归皇后23分署管。”
“开门见山吧。”海象探长得意洋洋掏出酒壶,浅饮了一小口,道:“前天发生这起事件的同时,除了你们与S几个在法式面包店前,相信在座的各位里,也有几人到过现场吧,难道不是吗?那间凌乱的体育器械室里,可留下了不少证物。你需要我一一点名吗?”
“不必了,我们中确实有过几人到过,但与此无关。目前正在排时间表,原本也打算去警署说明清楚的。”小苍兰扫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通过关系,已调看过监控录像了?”
“算是吧,但走去市容中心察看录像前,我注意到一些异样。”杜兰将手一扬,指着木樨花等人围坐的北面墙角,说:“有几位姑娘素来很不积极,很少在外奔忙,前天为何兴致勃勃地跑去枫林高围观呢?这点实在很蹊跷,由着这一层,我才去看了录像。不过我来,只想知道,你们那天究竟在体育室里作什么?”
“你说,年轻男女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当然是在肆意纵欲啊。天恰巧下起大雨,走也走不了,而且又是那么有情调,灰蒙蒙的旧校舍可比旅社酒店刺激多了。”小苍兰天生怕警察,面对这种问题显得很无措,而我在这点上毫无思想包袱,便接过话茬,问:“而我与小苍兰,担心她们玩过火,也去过体育器械室,那又怎样?”
“月神花,你误会了,我们过来没有怀疑大家的意思。这件事明摆着,很多人都到过,但与男生上吊无关联。否则会将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落下任何痕迹,更不会堂而皇之从侧道出来,将自己曝光在摄像头前。”老戴看见气氛有些僵硬,忙爬起身打圆场,从怀中掏出一沓照片,道:“杜兰的口吻就这样,但他没什么恶意。我们过来,其实是在做某些推断。乔什中午已解剖完了,这是我在法医处拍下的部分照片。你们可以一起过来看看。”
我站在人群背后扫了一眼,没有太大的兴趣。几张照片分别是男尸仰面、背面以及某些部位特写,关键还得听侦探们怎么往下说。公示完毕后,老戴将他们重新收回口袋,拍了拍雷公的肩头,道:“我们判断下来,乔什百分百系他杀,他是死后被人移尸挂去了第四教室。”
乔什被警员从绞索解下时,浑身阴冷湿透,而从楼梯一直延展到第四教室,却寻不见半个脚印。所有的痕迹都被人用拖把抹除,对于一个想自杀的人来说,是不可理喻的。
尸体摆放在停尸间期间,背部开始现出尸斑,数量虽少也不够明显,但大部集中在臂窝与肩胛,这亦表明,乔什死亡后,曾被搁置在某处有过几小时,凶手因某些缘故被困住了,这个人原本在杀死他后,打算将其移到他地处理。为了掩盖被拖行的痕迹,此人故意淋湿了尸体,冲去叶末与稀泥,最后再将它高悬于第四教室梁橼之上。
尸检的结论是缢死,身体各部位完整,没有外部伤口,证明乔什遭人背后勒毙,凶手找寻不出其他方法,才故意布置现场,将其伪造成自杀身亡的假象。而且,通过老虎作证,他所见到的乔什,当时骑着僵尸车,身上穿着黄色雨披,而这件雨披现在不翼而飞。
最具嫌疑的分别是三个人,皆为女性。一名是拿着柳叶匕首企图刺死老虎的黑衣女杀手,其动机不明;一名是等在四楼教室里的小驴子女友,在最终被桃子喊下楼前,几小时内无法获悉她分别又去过哪里;最后一名是二年级摄影老师Moon小姐。不过据体育生说,Moon应该排除在外,因为这个娘们遇见他后,就往艾姆赫斯特方向拔腿跑了,如果乔什是在这段时间内遇害,那她具有充分不在场的证明。
“因此,我们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杀害乔什的真凶,或许就是雾妖杀手!”杜兰将手重重地拍击在桌上,说:“乔什死亡时间约在雨夜当晚六点到八点间,这个家伙在勒死男孩后,原本打算将尸体移往他处,但瞧见有人往旧校舍过来,情急之中,只能拖拽尸体藏入第四教室,他本以为来人很快就会走,哪知男男女女逗留在体育器械室内开起了狂欢派对,一待待了很久。随着一分一秒过去,这个人变得越来越焦虑,只能匆匆将尸体吊在屋中央,寻机溜出了枫林高。因此乔什成为了继百货大楼女尸案后,没被销毁的第二具尸体。”
“这就好,我原以为你们将学生崽吊死一事,嫁祸在我们头上呢。”月见草缩着脖子,不用他人逼问,自我交待起来,说:“我们只是交了几个男友,在破屋里玩玩罢了。”
“不,从一开始我们已将你们排除在外,恰好是因为你们,使得乔什被保留了下来。”雷公将手一摆,问:“七点左右你们闯进了旧校舍,在那里待了两小时,九点后离开。那么在此期间,可曾撞见可疑的人,或听见什么异响,或者发现过哪些怪事?不论何种细节,都给我记起来。这对将来破案,抓捕雾妖杀手十分关键。”
“有过两件小事,”月见草在其余人推搡下,只得爬起身说:“我们听见过一种十分阴森、好似炸弹般的怪叫,但这种声音不是自然产生,而是从耳道深处传开的。除此之外。惨叫结束后,又传来另一种怪音,好似某个水溶洞,有人正在涉水前行。”
“有否撞见窜走的黑影,怪音多半是你们待在密闭空间太久,心里紧张所导致的集体幻听罢了。”雷公拿笔记下后,要月见草继续回忆,问:“你再想一想。”
“不,一个两个的话,可能是幻听,但全部人都听过,就不是单纯的偶发事件了。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关键讯息。”海象探长也从怀中掏出笔记,翻到某页提给雷公,说:“有一个疑点,始终没有答案。原国民侦探的警首,在联谊网站上留下今晚枫林高的信息,之后不久便失踪了。打个比方,凶手可以在任何场所杀死乔什,为何选在学校,又干嘛非要移尸去第四教室呢?这实在很奇怪。这所枫林高旧校舍,究竟埋有什么秘密?”
“我有个点子。”钱包从墙角跳起,端着手机开始打电话,隔了几分钟他回到桌前,道:“遇上这种事,有个人最兴奋,那就是神鬼侠探。对于枫林高旧闻,没人比他更清楚。”
“小人帮干将?”S挠了挠头皮,问:“你联系上他了?那侠探怎么说?之前我们找过他多次,但每回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放鸽子,一直遇不上。”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你找侠探,对他有什么好处?没钱拿的事他当然不会热衷。而今枫林高出了事,最开心的莫过于他,因为这一切,就与他那则蹩脚的鬼故事联系在了一起。”Clarm收起手机,朝我们一挥手,道:“我刚才与他说好了,五百块好处费。现在就过去吧,神鬼侠探就住在艾姆赫斯特地铁站附近,某家金店的楼上,他今晚都在家。”
“走吧,一起去听听,虽然无聊,但或许对破案,也会有所帮助。”老戴朝我眨巴着眼,追着杜兰一行人出了大门,坐上车向着艾姆赫斯特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西城的意大利风味餐馆一隅,坐着俩个西装革履的意南人,一位是身材魁梧的光头,另一位是身型矫健又帅气十足的年轻人,俩个家伙正无聊地望着窗外街景发呆。坐在他们身后,是一桌喧闹的客人,那似乎是个工作宴,又像是职员间的聚餐,有一位身材高挑打扮精致的美女,不时扫向这两个老土的家伙。
“诶,你别这样盯着别人打量,那俩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混黑道的。”某个四眼文员扯了扯她的袖管,正想继续说,高挑女子拔起身,转到他们前面,凑得更近开始肆无忌惮地详端。意南人被她盯得特别难受,不由侧过脸来,刚想发问,女子却开口了。
“老六,阿曼?是你们吗?”
“诶?你是?”意南人相互对视片刻,不知此女是谁,怎会知道自己小名。
“Io sono Vivian. Abbiamo frequentato la scuola media insieme. Siete voi, ragazzi.”女子兴奋之余,索性抛开同事坐到了他们边上,问:“老六,小曼,你们不是搬家去了西西里了吗?怎么也在纽约?这是住这里,还是过来出差?没想到老同学会在这里相遇。”
“薇薇啊,多年不见,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旧友异地相逢,显得格外高兴,两个意南人随即变得轻快起来,邀她一起用餐。当被问起家里近况,他们才知女子已移民来到美国好些年了,大姐在机构当学者,父母依旧居住在西雅图,而家里最小的弟弟霍利斯曼,从去年年初保释越境逃逸后,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