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避其锋芒(求月票) (第1/2页)
此刻的迎春楼里,除了昭武侯的人,再无寻常宾客。
昭武侯财大气粗,直接包下整座迎春楼,专用於侍奉他一人。便连蜀州本地的一些富商豪族想要来此宴请,也被掌柜的推脱掉。
三楼名为「知春阁」的雅间里,「陈知棠」大刺刺地靠坐在窗沿上,似笑非笑地望着桌前二人。
「崔家贾行之请了人前去刺杀陈玄机————哦不,应该是东玄木」,这贾管家眼看着就已是死人一个了。」
「难道昭武侯还要信了他的话?」
方才片刻时间。
陈逸操控画中人来到这里,原以为能够凭藉「折柳剑」的名号轻易取信昭武侯,没成想到了这里後,他竟得知白日里贾行之来过,专为谢罪。
陈逸简单推断,便清楚贾行之想要取信於昭武侯,必定露了些身份,当即言说其的具体底细冀州商行的老堂官之一。
赵烈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瞥了眼驿站方向,随即看向画中人,并未纠结贾行之一事,而是沉声问道:「你一早便知兵卿大人便是东玄木」?」
画中人笑着点头:「虽说他的身份隐秘,但当境界高到一定程度後,有些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
「就如昭武侯你————海上的事,相信很多人都清楚其中隐秘,只不过受制於牵绊,多数人都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烈闻言,面色微变,「那可否告诉本侯,你究竟是谁?」
不待画中人开口,坐在桌尾的青衣中年人笑着开口:「侯爷,属下想来这位前辈应是与萧家有关。」
赵烈眉头瞬间皱紧,「萧家?」
他盯着画中人问:「莫先生说得可对?」
画中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莫青衣,有心想否认,但看他那般笃定,便就点头说:「在蜀州地界上,大凡出身优渥些的人都与萧家有关。」
「所以,今日你来找本侯,是受了萧家安排?」
赵烈心下微动,继而想到更深一些,「陈大人所在的江南府陈家与萧家结为姻亲,想必其不会坐视萧家落难————所以他这次来是为了解决萧逢春一事?」
陈逸听到他的话,面上有了些笑意,操控着画中人开口道:「侯爷这般认为,对也不对。」
「我的确与萧家有关,但萧家尚且命令不了我。」
「至於陈大人是否因为萧家事情前来————同样不是我能过问的事。」
画中人随即看向莫青衣,饶有兴趣地问道:「我倒是有一事不明,你如何确定我此来是为了萧家,而非其他?」
莫青衣看了眼赵烈,见他没有开口,便直言不讳地说:「前辈今晚来此,言语中对贾行之的身份来历了解颇深,莫某便猜能这般了解他的人,背後的势力定然不小。」
「而整个蜀州何人有能力查到这些,并且还清楚侯爷与崔家贾行之的仇怨?」
「唯有萧家。」
「尽管前辈没有明说来意,但是侯爷若听您的话拿下贾行之,除了能缓解些丧子之痛外,最为受益的人便是萧家了。」
画中人不置可否地继续问:「萧家与崔家并无仇怨,如何受益?」
「前辈说的是。」
「萧家并不针对崔家,或者说以他们眼下境况难对崔家造成威胁。」
「但别忘了,贾行之不止是崔家管家,还是冀州商行的堂官。」
莫青衣双手垂在腹下,如一位读了多年书的儒道大家般,笑着说:「据莫某所知,前些时日蜀州粮价有异,背後主导者就是这冀州商行。」
画中人盯着他打量片刻,索性点头说:「这位先生猜得很准。」
「不知先生姓名?」
「在下姓莫,名青衣。」
「莫青衣————不错。」
的确不错。
仅仅凭藉有限的情况,推断出这些来,这莫青衣倒不愧让昭武侯时刻带在身侧。
陈逸想了想,便继续以「陈知棠」的口吻说:「今日说了这麽多,我只想让侯爷明了事情原委,贾行之乃是冀州商行的堂官,他所说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崔家与你起冲突。」
画中人随即指了指窗外,「况且陈大人因为贾行之展露修为,事後定然不会放过他。」
「侯爷若是与其有牵连,会有什麽下场,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言尽於此,信与不信,侯爷自行决断。」
画中人翻身跃下窗台就要离开。
赵烈猛地起身拦了下,盯着他问:「我还有一事不明!」
画中人微微抬了下巴,「但说无妨。」
「我儿赵亦究竟是何人所杀?」
「你的儿子————呵呵,我若说他是死在萧家手里,你信吗?」
赵烈闻言一顿,思索片刻後摇了摇头说:「前辈见谅,本侯亲子命丧蜀州,一时难以接受。」
的确如此。
萧家如今麻烦缠身,自身难保,应是不会也不敢惹上他昭武侯一脉。
这般想来,杀死赵亦的凶手就清晰许多了。
画中人朝他点了点头,瞥了眼一侧端坐的莫青衣,当即化为点点萤光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
赵烈却是没心思揣测是何秘法,神情变幻不定。
莫青衣自是清楚他的心思,望着方才画中人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说:「侯爷,您打算如何做?」
赵烈不答反问:「先生以为此人的话有多少可信?」
莫青衣想了想,「五成。」
「他的确知道陈玄机的修为,但应该不会比您早多少。」
「他所说贾行之的身份应是真的,想必白日里贾行之隐瞒的就是此事。」
「再有便是————」
赵烈抬手打断道:「你知道本侯想问什麽。」
莫青衣停下话来,微微低头说:「世子殿下身死,乱了您的心神,此事定然是那晚上与世子殿下起冲突之人所为。」
即便不是,现在也要是了。
莫青衣明白,陈玄机展露修为後,对天下影响之深前所未有一一位修为达到陆地神仙境界的九卿,已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对付的了。
试想,陈玄机站在朝堂上,当今圣上还有那些理念不合的敌手,该如何面对他?
言语针锋相对?
还是避其锋芒?
同理,赵亦的死是按在萧家身上还是崔家、冀州商行?
今日之前,莫青衣会建议侯爷针对萧家,到了此刻,他也只能认为赵亦是被贾行之所害了。
毕竟萧家与陈家是姻亲一陈家有陆地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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