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求月票) (第2/2页)
「你想想,兵部有陈大人坐镇,往後谁敢说他的不是?」
「连带着各州府都指挥使司的腰杆子都要挺直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
「换了我是都指挥使司之人,日後哪个衙门敢造次,他们说一句此事乃陈兵卿之命,我看谁还敢多说。」
「诸位怕是忘了一人————咱蜀州都指挥使司的副指挥使可就是陈大人的嫡子————往後都仔细点儿吧,免得不长眼惹了不能惹的人。」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诚不欺我啊————」
虽说因为距离问题,尚有许多人不明真相。
但仅是这些知情者,就已是让各个街巷有了些嘈杂声音。
更不需说那些高宅大院里了。
李复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乘坐马车赶来,神色有几分复杂的跟随包同进了侯府。
「侯爷可歇息过了?」
「回大人,老爷一直未睡。」
「那便好————」
李复心事重重地随包同进了清净宅,便就发现内里灯火光亮如白昼般,数位身着甲胄的亲卫把守在宅内四周,右近池边的亭子里,还有几位明显护卫打扮的人静静安坐。
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堂屋方向,虽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能瞧见几位身着常服之人。
赫然就是杨烨、范远洲、汤梓辛、萧惊鸿等人。
上首位置的萧老太爷瞧见他,微微颔首,却是没有起身相迎。
李复自也没去在意,快走几步进了堂屋,朝着众人一礼,便就坐到杨烨、汤梓辛身侧,「几位大人来得好快。」
汤梓辛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说:「李大人来得也不慢。」
杨烨眉头紧锁,并未开口。
倒是萧老太爷解释一句,「他们也是刚刚赶到。」
接着他便示意萧惊鸿看茶。
这种要紧时候,亲卫、下人多不便接近,否则萧老太爷也不会特意叮嘱萧惊鸿屏蔽这里声息了。
待萧惊鸿重新入座,萧老太爷方才继续开口:「中堂,想必你也是得到了消息特意前来。」
「有什麽想法,说说看。」
李复,表字中堂,闻言面露苦笑:「老侯爷,若我知道该怎麽做就不会深夜打扰您了。」
相比在座众人,今日之事对李复影响更大。
毕竟陈玄机是他的顶头上司,旁人明日迎一迎之後大可散去,他这位指挥使怎能走了?
原本李复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今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所有准备都白费了。
萧老太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杨烨,双手扶着拐杖,沉声说道:「今夜之事,的确来得突然。」
「但老夫细细想来,於你等都是件好事。」
李复精神一震,「还望您不吝赐教。」
所谓当局者迷。
他眼下正需要有人帮他理清思绪,以免做了错事说了错话。
萧老太爷摆了摆手,先指向萧惊鸿:「就说老夫与惊鸿。」
「此番陈玄机来蜀州乃是代圣上巡视边镇,他来以後,注意力应会着重放在检验三镇兵士身上。」
「惊鸿早有准备,即便陈玄机成了陆地神仙,也不会跳脱出军规军纪去看待定远军士。」
萧惊鸿点头,「爷爷说的是。」
如萧老太爷所说,她的确准备了许多,以便让陈玄机看清定远军。
自是无惧。
萧老太爷接着看向杨烨:「布政使司这边多为政务,陈玄机唯一可能过问的就是赵闻璟、赵亦身死之事。」
杨烨微微颔首:「老夫已命提刑司准备妥当了。」
一旁的汤梓辛不等萧老太爷说到他,先一步开口道:「按察使司一切如常。」
萧老太爷自是放心,目光便落在李复身上,「都指挥使司这边,老夫以为,经过今夜变故後,受益最大。」
「陈玄机当朝兵卿,总揽兵部,有他坐镇,你都指挥使司已然能够高枕无忧了。」
李复面露苦笑,「老侯爷哎,您真是————」
他当然明白陈玄机修为暴露後,於整个朝堂而言,最为受益的就是兵部和各州府的都指挥使司了。
可这是对外。
对内呢?
他这位都指挥使,又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李复迟疑道:「我担心的是他对我在蜀州行事不满,毕竟他已远离中原五年之久。」
「哦?」
萧老太爷略有深意的看着他:「你犯了什麽错,担心成这样?」
「若你没犯错,何需担心?」
萧老太爷接着问:「你好好想想,陈玄机自出了京都府以来,可有整顿过几个州府的都指挥使司?」
李复想了想,「没有。」
「他仅是对各州府边镇兵马相关的世家大族、衙门官差出手整肃。」
萧老太爷点头,「所谓关心则乱,中堂,你啊,有时候明哲保身并非对事啊。」
这一点从朱皓案上就能看出一二。
即便李复知道朱皓在广元胡作非为,他也只选择视而不见,所想的无非就是少结仇。
李复听到这话,尽管心中不快,但还是点头认下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初萧惊鸿不尊上令出手杀了朱皓,李复当时想的也是不好跟京都府那边交代,不好安抚广元的世家大族,而非不能杀朱皓。
「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就去迎陈大人。」
「不急。」
萧老太爷摆手说:「距离卯时尚早,稍等片刻,我等一起出发也来得及。」
杨烨微愣,「你要去?」
「原本不打算去,但今时不同往日啊,老夫得去一趟了。」
杨烨点了点头:「既如此,老夫也跟你一同前去。」
李复心中稍松口气,「如此便好。」
萧惊鸿见状,起身道:「爷爷,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去吧————」
萧惊鸿没多停留,一边维持着笼罩在清净宅四周的内天地,一边回到春荷园。
守在门口的苏枕月迎了迎,「小姐,外面没事吧?」
萧惊鸿摇头,吩咐道:「取我朝服来,另外去让小蝶服侍夫君洗漱换衣。」
苏枕月一愣,「这便要出发了?」
「事情有变,我等需提前些————」
木楼里。
听到声音的陈逸翻了个身,自是明白是何变故,眼眸便就缓缓睁开注视着床榻上沿。
这一变故,当真有些石破天惊了。
不待多想,金光闪过[亥时,你亲眼见证陈玄机一剑退陈知棠,并与陈玄机父子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