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庭审 (第2/2页)
原告律师起身,胸有成竹:「法官大人,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我方申请传唤证人,亚当·钱伯斯先生,证明维达尔法官在事发後如何痛苦难忍。」
亚当·钱伯斯是维达尔在UCLA的同窗,现在是加州一名房产经纪,和凯西类似,专注於高端市场。
「亚当·钱伯斯先生,请问您和原告的关系是?」原告律师问道。
「我们是UCLA的同学,一个宿舍的兄弟,毕业後一直保持不错的关系。」
「您能向我们描述一下,你认识的维达尔先生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吗?」
原告律师按照事先编排的剧本,舒缓着钱伯斯的情绪,引导着他描述出一个勤学刻苦、兢兢业业、努力上进的维达尔形象,最後话锋一转,由钱伯斯陈述维达尔遭受马修殴打之後的巨大变化。
痛苦、抑郁、恐惧、自我怀疑————
总之是只要沾边的负面情绪全往维达尔身上套。
没办法,过程他们有监控,很有利;但是结果,他们没有验伤报告,这是致命弱点,只能往精神伤害和情绪损害上靠。
维达尔的打算是等赢下民事诉讼,再藉由舆论去阴阳LAPD的验伤环节存在舞弊。
维达尔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沾沾自喜的得意,陪审员们和旁听席的记者们却只觉得听得昏昏欲睡。
全是主观证词,如果随便找个亲戚朋友拉上证人席,阐述一通原告如何像个好人,就能定罪,那还要证据干什麽?还要法律干什麽?
所谓的证据就只有那一份监控吗?
连这些外行都觉得维达尔这边有点业余了。
维达尔却信心满满,他了解县法院的运作,监控证明侵害的行为,证人证明侵害的结果,虽然有些牵强,但因为马修确实打了他,法院很大概率会支持他的民事赔偿诉求。
不仅是亚当·钱伯斯,他还会拉来各种同学、朋友、同事,证明之前的他是一个多麽乐观开朗的人,被马修殴打後又如何凄惨。
等到钱伯斯说完,维达尔的形象简直又正面又可怜,而米奇和马修就像待宰的羔羊,面对维达尔下作的煽情手段,束手无策,甚至连一次反对都没有提。
下作?
米奇从被告席上站起,想起那天在中心分局的审讯室,马修喝着咖啡和他确定的辩护策略,就觉得维达尔的手段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马修不懂庭辩,但是他既懂法律,又懂人性。
米奇觉得,要是马修改行当律师,一定是最难缠那种对手。
他缓步走向钱伯斯,用温和的语气问道:「钱伯斯先生,据您了解,维达尔法官在同行中评价如何?特别是,他对年轻的女同事?」
钱伯斯谨慎地回答:「呃————维达尔很有魅力,人缘不错。他对同事————很热情。」
原告律师没有提出抗议,他当然知道马修和维达尔冲突的起因。
证据开示环节,对方没有提请丽萨出庭作证,但是他们对丽萨可能提供的证词一直有所防范。
没想到米奇忽然抛开了维达尔,向钱伯斯问道:「您说的热情,是那种————像上个月您对两位应召女郎的那种热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