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大理文学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597章 展台对望似见镜中故人来

第0597章 展台对望似见镜中故人来

  第0597章 展台对望似见镜中故人来 (第2/2页)
  
  “那是……”贝贝想问,但喉咙忽然干了。
  
  “家兄,齐啸云。”年轻女人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介绍一位普通的兄长,但贝贝注意到她说到“齐”这个字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齐啸云。贝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此刻那个人正穿过人群朝她走来,步履不疾不徐,每走一步,她心里的鼓点就重一分。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很奇怪,不是惊艳,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带着困惑的、近乎审视的凝视,像是在辨认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我们见过?”齐啸云问。
  
  “上个月,四马路。”贝贝的声音还算稳,但她攥着锦盒的手指悄悄收紧了,“多谢齐先生仗义相助。”
  
  “想起来了。”齐啸云微微颔首,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墙上那幅《水乡晨雾》。他看了很久,久到贝贝开始不安——他是在看绣品本身,还是在看绣品里藏着的什么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音调,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幅绣品里的雾,用的是虚实针。虚实针是苏绣里最难的一种针法,要在一个针脚里同时控制丝线的松紧,让同一根线在布面上呈现出一半深一半浅的效果。整个沪上会这种针法的人不超过五个。”
  
  “齐先生懂刺绣?”贝贝有些惊讶。
  
  “家母年轻时学过。”齐啸云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姑娘是哪里人?师父是谁?”
  
  “苏州人,姓方。师父是乡间绣娘,没有名号。”贝贝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回答。这是养母千叮咛万嘱咐的——去沪上不能提乌镇,不能提莫老憨,更不能提那块玉佩。养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混浊的老眼里闪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恐惧:“阿贝,你是好人家的孩子,但有些人不想让你活。那块玉佩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
  
  “苏州。”齐啸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像是想从那两个字里咂摸出什么别的味道来。然后他微微欠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很薄,纸质上乘,印着“齐氏纱厂·齐啸云”和一行小字地址,没有头衔,没有称谓,简洁到近乎冷淡。
  
  “冒昧问一句,姑娘贵姓?”
  
  “我姓……”贝贝顿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养父的药罐子、闪过养母半夜在灯下缝补衣裳的背影、闪过乌镇渡口那个被雾气吞没的清晨——她的名字是他们给的,她不能连这个都藏起来,“我叫阿贝。贝是贝壳的贝。”
  
  齐啸云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没有递出去的名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钟里,展厅里的喧哗声、脚步声、洋人叽里咕噜的交谈声全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之间那根绷得极细的弦。然后他收回目光,把名片放回口袋,点了点头,转身朝他母亲那边走去。
  
  贝贝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又抬头看了看齐啸云离去的背影——他在人群中走得很稳,肩膀微沉,脊背挺得笔直。走到母亲身边时低头说了句什么,那位鬓簪白花的妇人忽然转过头来,隔着半个展厅的距离,直直地看向贝贝。
  
  那道目光和齐啸云的一模一样——困惑的、审视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老妇人看了她很久,然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对一位从未见过面的故人致意。
  
  贝贝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屈膝礼。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她从来没有学过任何礼仪,但此刻她的身体自己做出了这个反应,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有人曾经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向长辈行礼。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膝盖弯下去的那一瞬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酸涩感。
  
  “阿贝小姐。”
  
  那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净而寡淡的脸,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笑意。他递过来一张请柬,紫色的,封面上没有烫金没有印花,只在右下角盖了一方小小的朱红印章。
  
  “我家主人今晚在望江楼设宴,为本次博览会的获奖艺人庆功,想请您赏光。”
  
  “你家主人是?”贝贝接过请柬,没有立刻打开。
  
  “赵老板。沪上生意人都知道的赵家。”男人笑着,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出某种精致的、冰冷的质地,像一枚被打磨得极薄的瓷器,“我家主人特别交代了,说阿贝小姐的绣品里有股子江南水乡的灵气,他想当面跟您聊聊合作的事。”
  
  他说完微微欠身,重新戴上墨镜,转身消失在人群中。贝贝打开请柬,里面只有一行字——“赵公馆·望江楼,晚七点,请阿贝小姐赴宴。”字是手写的,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每一个收笔处都带着刀锋般的锐气。
  
  她合上请柬,抬起头。展厅里人群依然熙熙攘攘,齐啸云和那位老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幅《水乡晨雾》还挂在深蓝丝绒的背景墙上,灯打在水面的绣纹上,波光粼粼,仿佛真有风吹过。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条走廊的另一端,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那幅绣品前,手指紧紧攥着齐啸云的袖口,脸色白得像纸。
  
  “啸云哥。”莹莹的声音在发抖,“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姑娘……长得像我阿爸?”
  
  齐啸云握住她的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展厅角落里那个穿着月白衫子的身影上。她正在低头看手里的请柬,辫梢的红头绳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红色,是辟邪的颜色。她在防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当年莫家二小姐夭折的时候,没有人见过尸骨。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姑娘,有一双和林姨一模一样的眼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