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秩序 (第2/2页)
　　
　　暴击仙王看着他苍白的脸。“它还在试探？”
　　
　　“不是试探了。是警告。它在告诉我，它能毁掉王界。”
　　
　　“你能阻止吗？”
　　
　　王旭站起来，走到竹林里。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安慰他。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扩散到整个王界。王界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开始膨胀。不是被动的膨胀，是主动的膨胀。他把本源之力推向边缘，推向虚无，推向秩序所在的方向。
　　
　　王界以十倍的速度向外扩张。
　　
　　虚无在后退，秩序在后退。王旭感觉到秩序的意识了——不是人，不是神，是一种规律。冷冰冰的，没有感情，没有目的，只有规则。规则很简单：世界必须有序。混沌和虚无是混乱，必须被纠正。而他是混沌和虚无的融合体，是混乱的极致，必须被消除。
　　
　　王旭把意识收回体内，睁开眼。暴击仙王站在竹林边，看着他。“它回应你了？”
　　
　　“回应了。规则很简单——我必须消失。”
　　
　　暴击仙王的手握紧了酒壶。“你能消失吗？”
　　
　　“不能。我消失了，王界就消失了。王界消失了，仙界、人界、万界，全部都会消失。”
　　
　　“那就不能消失。”
　　
　　王旭走回木屋，在台阶上坐下。林婉清从屋里端出粥，放在他身边。“喝粥。”
　　
　　王旭端起粥喝了一口。小米粥很稠很香，和往常一样。他喝完把碗放下，把红绳攥在手心。秩序要他消失，他不能消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秩序消失。
　　
　　暴击仙王在他身边坐下。“你疯了？秩序是规律，规律怎么消失？”
　　
　　“混沌和虚无也是规律，它们消失了。秩序也能消失。”
　　
　　暴击仙王沉默了很久。“你想怎么做？”
　　
　　“找到秩序的源头，毁掉它。”
　　
　　暴击仙王看着他。“你知道源头在哪？”
　　
　　“不知道。但秩序捏碎小世界的时候，留下了痕迹。顺着痕迹找，就能找到源头。”
　　
　　王旭站起来，走出青莲谷。暴击仙王跟在后面，没有拦他。林婉清站在木屋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他走出谷口，没有喊他回来。她知道，拦不住。
　　
　　王旭站在谷口，把红绳系紧。秩序捏碎小世界的痕迹还在，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王界边缘延伸到虚无深处。他沿着丝线走，走进虚无，走进秩序的地盘。
　　
　　身后的青莲谷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前方的虚无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他不知道要走多久，但必须走。秩序要他消失，他不能消失。那就只能让秩序消失。
　　
　　红绳在脖子上勒紧了，像是在提醒他——别回头。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