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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既然见我,为何不跪?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既然见我,为何不跪? (第1/2页)
  
  次日,辰时。
  
  天光彻底大亮,朝阳洒遍京城街巷。
  
  巍峨皇城在晨光里静静矗立,朱红宫墙高耸肃穆。
  
  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稳稳停在皇宫正门之外。
  
  车帘掀开,李信迈步落地,身形挺拔,气度从容。
  
  肩後斜挎着那柄新亭侯宝刀,黑鞘银纹,贴背垂落,自带凛冽锋芒。
  
  抬眼望去,宫门前的广场之上,早已人头攒动。
  
  本届武举录取的一百四十三名新科武进士,尽数汇聚於此。
  
  众人三三两两紮堆聚拢,互相拱手寒暄,攀附交情。
  
  笑语寒暄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见识过昨日惊心动魄的终试对决,一人碾压列国高手、决出状元归属的盛大场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所有人心里的紧绷和忐忑,早已彻底烟消云散。此刻留在众人脸上的,只有尘埃落定的松弛。
  
  以及一朝登科、鱼跃龙门的狂喜。
  
  每个人眼底都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十年习武、寒窗苦修,熬过严苛武试,闯过万国争锋,如今终於得朝廷功名。
  
  往後大概率是授官任职、执掌兵马、步步高升。
  
  真正实现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的人生愿景……
  
  氛围一直很好。
  
  直到李信缓步走近。
  
  所有谈笑寒暄的武进士,动作齐齐一顿,齐刷刷转头看来。
  
  原本热烈的笑语声、攀谈声,瞬间消失。
  
  一道道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复杂难言。
  
  有有敬畏,有羡慕,还有几分深深的忌惮。昨日一战,李信横推四大列强高手,碾压东瀛鬼神邪术。
  
  以绝对无敌的姿态悍然登顶……
  
  对这群新科武进士而言,李信不再是同场竞技的对手。
  
  而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人群主动分开一条通路,无人敢上前攀谈,也无人敢随意打量。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一道魁梧彪悍的身影,主动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正是昨日力举三千斤巨鼎、震得自身吐血,险些被落鼎砸死的张顶甲。
  
  昨日的他,悍勇骄狂,争强好胜,骨子里遮掩不住桀骜与刚烈。
  
  今日却褪去比试的戾气,多了新科及第的沉稳,满脸忠厚诚恳……
  
  快步走到李信身前,深深一揖到地。「李兄,昨日一时失神,未曾当面道谢。」
  
  「事後回想,着实失礼……
  
  若非李兄出手震慑,任由铁鼎坠落,我定然凶多吉少。
  
  此救命之恩,张某铭记於心,今日特来致谢。」
  
  话音落下,他抬手撩起衣摆,就要跪拜以行大礼,姿态极为郑重。
  
  李信抬手轻轻一托,稳稳抵住他的胳膊,笑着轻轻摇头。
  
  「张兄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算不得什麽救命大恩。」
  
  「昨日你明知巨鼎过载、肉身难承,依旧拼死发力,不愿让洋人看轻。
  
  这份血性与骨气,着实了不起。
  
  换做任何一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张顶甲闻言,心中愈发敬重。
  
  他腰胯发力,还想强行躬身跪拜,把这一礼结结实实地行完。全力运劲之後,却骇然发现,李信那只看似随意轻托的手掌,稳如擎天玉柱,厚重沉稳。
  
  纹丝不动。
  
  他一身引以为傲、能举数千斤巨鼎的绝世神力。
  
  在这只手掌面前,如同孩童撒娇扭动,绵软无力。
  
  一股巨大的差距感,瞬间笼罩全身。
  
  张顶甲脸颊瞬间涨红。
  
  好在他常年日晒雨淋,肤色黝黑泛红,倒也看不出太多窘迫。
  
  於是,不再强行挣扎,顺势起身,再度深深拱手一礼。
  
  「李兄高义。」
  
  想了想,又道:
  
  「不知李兄心中可有心仪官职?
  
  此番高中状元,定然留京任职。「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往後你我同朝为官,张某愿追随李兄左右,一同为国效力,征战沙场。」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憧憬建功立业、沙场杀敌。
  
  满心都是热血抱负……
  
  想着凭藉一身武力,为国尽忠,博取功名前程。
  
  李信静静看着眼前满腔热血的壮汉,心底悄然叹了口气。
  
  他清楚张顶甲的结局。
  
  此人有血性、有骨气、有理想,是难得的纯粹武人。
  
  可在这腐朽朝堂之中,赤诚热血最是无用,风骨抱负最是廉价。
  
  前世今生的记忆里,张顶甲终其一生,都只是御前摆设般的护卫武官。
  
  空有一身武功、满腔壮志。
  
  一辈子被困在皇城之内,束手束脚,半点施展的余地都没有。最後,他自己都厌倦了这种形同傀儡、毫无价值的生活。
  
  毅然辞官归乡,终日借酒消愁,潦倒度日,最终醉死他乡。
  
  空有英雄骨,无用武之地。
  
  这朝堂,从来不需要有血性、有抱负的武者。
  
  想要的只是一群听话懂事的奴才走狗。
  
  所谓建功立业、沙场报国,终究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空想。
  
  李信压下心底的感慨,淡淡笑着摇头。
  
  「张兄满心期许,怕是要落空了。
  
  有些话我现在说,你未必肯信。
  
  等会儿上殿面君,自然就明白了。」
  
  张顶甲微微发愣,完全没听懂李话语中的深意。
  
  四周一众悄悄竖耳偷听的武进士,此刻也纷纷若有所思。人群之中,不少心思精明、洞察世事的人,已然从李信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
  
  众人下意识地悄悄後退半步,和李信拉开了些许距离。
  
  没人敢再轻易靠近,也没人敢再随意搭话。
  
  ……
  
  就在这时,皇宫正门处,一个身着锦缎宫衣、面色冷硬的中年太监。
  
  带着一众宫门侍卫缓步走出。
  
  他面无表情,扫过门前密密麻麻的新科武进士,抬起拂尘轻轻一甩,尖细乾涩的嗓音响起。
  
  「所有随行仆从,尽数宫外等候。」
  
  话音落下,他目光骤然一厉,眼神凶狠地扫过人群,随手指向几人。
  
  「你,还有你!速速解下腰间兵刃!」
  
  「进宫面圣,觐见君上,竟敢私带兵器,是想刺王杀驾吗?
  
  尔等全然不懂朝堂礼仪!君前失仪,乃是株连满门的死罪。真当皇宫是尔等乡间武场,可以肆意妄为?」
  
  呵斥声中,被点到的几名武进士瞬间脸色惨白,心头惶恐。
  
  连忙抬手解下随身刀剑,匆匆交给身後随行的仆从,半点不敢违抗。
  
  所有人都乖乖照做,唯独一人例外。
  
  李信背负双手静静站立,肩後的新亭侯宝刀稳稳贴着脊背,纹丝未动,没有半点要取下的意思。
  
  中年太监见状,目光瞬间死死锁定李信,脸色瞬间阴沉发黑。
  
  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提了起来。
  
  李信轻笑道:
  
  「随身带刀,是武人的本分与习惯,轮得到你这阉人置喙?」
  
  「你真觉得,我若刺王杀驾,需要拿刀?」
  
  这话不是狂妄,是实打实的真话。
  
  以他如今的战力,真的面见小皇帝,离得那麽近,有刀没刀没区别。他一直随身佩戴这柄新亭侯,从来不是为了依仗兵器杀敌。
  
  而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已察觉这柄刀的不凡。
  
  这不是一柄普通死物战刀。
  
  不知是锻刀之人手法特殊,还是机缘巧合契合了什麽东西,这柄刀灵性非凡。
  
  日夜贴身佩戴,它会温顺亲昵,如同依恋主人的孩童。
  
  偶尔放置远处,便能隐约感知到器物本身的沉寂与低落。
  
  遇有凶险危机,它会提前生出异动示警,护主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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