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棠偷听 (第1/2页)
王昭仪提着食笼,裙角卷着一路急慌的风,掀帘就冲了进来。
“苏姐姐!出事了!”
她步子太急,险些撞翻门口侍立的青鸢,眼底慌张都快溢出来,压着嗓子急道:“前朝有人狠狠参了太子一本!陛下在御书房拍了御案,龙颜大怒,此刻正亲自驾临东宫——”
内室暖香融融,苏棠正懒懒斜倚软榻小憩。
闻言蹙眉问道:“参的什么由头?”
“我爹殿前旧部刚递的消息!”
王昭仪三两口咽完糕点,额角冒了层薄汗,语速飞快。
“折子参太子纵容东宫私蓄方士,借着你腹中龙胎私下祈福造势、滋长朝堂流言!说太子妄图借天家祥瑞笼络人心、私攒声望,心思浮躁,不堪储君大任!”
苏棠眸光微闪,太子替她求了平安符?
是真的还是有人陷害?
前几日她刚怀身孕,圣上亲口钦定此胎为天家吉兆,赏赐流水送入澹棠居;
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没见到这符篆,哪里来的借祥瑞造势一说?
分明是有心人罗织罪名,借她腹中孩儿当刀,捅向太子。
王昭仪急得攥紧她衣袖:“苏姐姐怎么办!陛下盛怒而来,这次太子怕是要被重罚!”
话音刚落,院外骤然响起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打破满院安稳。
孙嬷嬷踉跄入内,脸上常年挂着的周全笑意彻底没了,神色惶急:“主子!圣驾已落前殿!”
王昭仪当场愣住,嘴角糕点渣都忘了擦:“这么快?连提前传报都没有……”
“不止陛下!”
孙嬷嬷压低声音,脸色凝重:“姜皇贵妃陪驾同至!陛下盛怒至极,一进东宫就把前厅大半宫人侍卫全赶了出来,唯独太子妃那边守门宫人没动,只是禁在跨院之外不得入前殿。”
苏棠眉梢微挑,心头暗忖。
前几日太子妃沈瑶默许贴身侍女暗中在自己安胎汤药里掺凉药,想要暗损龙胎,她不动声色反用引虫粉,悄无声息撒在太子妃贴身衣物里,沈瑶连日浑身起连片红肿疹子,瘙痒难眠。
前日萧晏查实内宅阴私,已然上书请旨,将太子妃禁足在东宫正院偏阁,闭门思过一月。
眼下帝王突查东宫,被禁足的沈瑶定然心绪焦灼。
“帝王训储乃是正经国事,后宫贵妃本该避嫌,什么顺路探视,分明是专程过来煽风点火。”
苏棠慢条斯理拢好衣襟,语气软乎乎,主意却拿得透亮,“我位份太低,贸然前去请罪就是自投罗网,白白给姜贵妃递把柄,不去凑这个霉头,但我得去偏厅屏风后藏着,听全整场问话。”
孙嬷嬷连连点头:“主子思虑周全,切记藏好身形,不可发出半点动静。”
苏棠随手抓起外袍披上,系带系得利落干脆,丹田之内,昨日才与萧晏心绪绑定的灵珠骤然一缩,瑟缩震颤如同受了惊雷的小兽。
她心头微沉,知晓萧晏已经被帝王盛怒压得满心惶恐,面上依旧笑意浅浅,转头叮嘱王昭仪:“回你宫里紧闭门窗,不管外头闹出多大动静都别露面,莫要无端牵连。”
王昭仪红着眼应声离去。
苏棠敛去闲散神色,贴着冰冷廊柱,蹑脚绕进毓庆宫偏厅阴影。
整座东宫死气沉沉,沿路宫人尽数被驱遣,前厅御前侍卫层层肃立,威压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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