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晨光 (第2/2页)
　　
　　海面是灰黑色的，波浪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节奏——不是风浪，是某种更深处的脉动。
　　
　　陆沉把车停在一片礁石后面，熄了火。三个人下车，走到海岸边。
　　
　　气垫船停在一块平坦的沙滩上——苏禾的人前一天送过来的，用帆布盖着。安静揭开帆布，检查了引擎和导航系统。
　　
　　“能用。”她说。
　　
　　陆沉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污染的低语，是另一种声音。海浪拍打礁石，风声呜咽，还有……一种低频的嗡鸣，从海的另一头传来。
　　
　　是源点。
　　
　　它在说话。
　　
　　“……来……见……我……”
　　
　　“我来了。”陆沉轻声说。
　　
　　姜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在跟谁说话？”
　　
　　“源点。”
　　
　　“它说什么？”
　　
　　“来见我。”
　　
　　姜舟没有再问。她转过身，开始把装备搬上气垫船。
　　
　　安静跳上船，启动引擎。船体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螺旋桨搅动海水，泛起白色的泡沫。
　　
　　“都上来了！”安静喊。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废土在身后延伸，灰白色的大地上没有任何生物，只有风卷起的粉尘。
　　
　　她深吸一口气，踩上了船。
　　
　　“走吧。”
　　
　　气垫船缓缓驶离海岸，驶向大海。
　　
　　晨光——真正的晨光，不是人造天幕的模拟——从东方的海平线上透出第一缕光。橘红色，温暖，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
　　
　　陆沉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短发。她握着左腕的红绳，看着光从海面上漫过来。
　　
　　“明天见。”她轻声说。
　　
　　不是对人说，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