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执掌中馈权,暗流仍未歇 (第2/2页)
张嬷嬷闻言热泪纵横,当即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绢布,层层展开。
布上包着一截发黑的陈年药渣,还有一枚当年药房掌柜签字的碎票据。
“小姐,这是当年夫人安胎汤药里剩下的药渣,还有买药残单。柳氏当年暗中加入大寒药材,日日微量投喂,致使夫人体虚血亏,难产重伤,缠绵病榻直至病逝。老奴当年偷偷留存物证,忍辱负重多年,就为等一个能为主母申冤的机会!”
沈清鸢指尖抚过冰冷的药渣,心口骤然发紧,眼底寒意层层翻涌。
前世她懵懂无知,只当生母是体弱病逝,从未想过竟是柳氏常年暗害、日积月累硬生生拖死的!十几年血海深仇,桩桩件件,比她想象的还要阴狠恶毒。
“嬷嬷放心。”她抬眼,声音冷静却字字坚定,“我定会查清全部真相,让柳氏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被禁足的凝香院内,一片凄戾混乱。
沈轻柔趴在床头哭得双眼红肿,又怕又恨:“娘亲!我们完了!管家权没了,爹爹厌弃我们,太子殿下也自身难保,往后我们在相府就是任人践踏!都是沈清鸢害的!”
柳氏端坐在窗边,脸色阴沉可怖,再无半分温婉模样。几日之间,精心筹谋的算计尽数落空,苦心把持多年的管家权一朝被夺,半生基业毁于一旦,她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哭什么!”柳氏厉声呵斥,眼底满是不甘,“不过是暂时失势!太子只是禁足思过,并未被废储位,待他东山再起,定会记着咱们的助力,重新提携我们!沈清鸢如今风头太盛,树敌无数,迟早自食恶果!”
她死死攥紧掌心暗藏的私契,眼底藏着最后底牌。她暗中积攒的田产铺面、金银珠宝,足以保她们母女安稳半生,只要不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母女二人不知,她们的所有怨怼、暗中筹谋,早已被府中暗线尽数报出。
摄政王府内,萧聿辞看着属下递来的密报,修长指尖轻点桌面,墨色眼眸深沉如夜。
“柳氏私藏私产、暗藏后手,派人暗中盯着,不必急于动手。”他沉声吩咐,“还有东宫,盯紧萧景煜动向,他心中积怨深重,定会对清鸢不利,但凡有半分异动,即刻拦下。”
属下躬身领命退去。
窗外微风拂动帘幔,萧聿辞望着相府的方向,眸底藏着细碎温柔与坚定。
他护她避开前世火海绝境,助她夺回权柄、步步站稳,往后所有风雨算计、刀光暗箭,他皆替她一一挡下。
而此刻的汀兰院,沈清鸢收好所有物证,缓缓抬眸望向天际。
柳氏未倒,太子未废,前路依旧风波暗藏。
但这一世,她手握证据、执掌权柄、身有靠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孤苦无依的蠢货。
所有亏欠她、伤害她、谋害她至亲之人,她会一一清算,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