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就随军 (第1/2页)
1976年10月,绿皮火车外人头攒动,旅客大包小包的往狭窄的车厢里头挪。
蔡老太左手拎着装满锅碗瓢盆的网兜,右手牵着三岁的小孙女芽芽,还背着打包好的八斤大棉被,疾步冲冲的走在最前头。
她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车厢口,又看看还算宽敞的车窗,响亮的招呼了一声,“同志,能不能帮忙接下我家孩子。”
车窗口循声探出个大姐,上下打量蔡老太,目光落到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芽芽身上就点点头,伸出双手说:“来,我接着。”
蔡老太连声道谢,又脱掉小孙女的鞋子才往车窗里头递。
这一路没少换乘,孩子也不是头一回爬车窗,熟门熟路地往里蛄蛹。
小老太扭头又喊儿媳妇:“玉兰!”
七八步开外一个圆脸女人忙应了一声。
她同样也是肩上背着,胸前挂着,两手牵拉五岁的龙凤胎,因为晕车显得很疲惫,强撑着小跑起来。
婆媳两个又合力将两孩子托举进车窗里,再匆匆忙忙地去挤车。
蔡老太在爷们堆里头挤出一条路,又把儿媳妇给拉上车。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厢,蔡老太的鞋给挤掉了一只,当儿媳妇的赵玉兰也蓬头垢面的没个人样。
婆媳顾不上喘口气休息一下,接了孩子又得紧赶慢赶的去找座位。
她们的位置被个老娘们给占了,还好意思说先到先得,死活不肯挪位。
蔡老太一屁股就坐那老娘们怀里,愣是把人家给压得不得不起来。
看着那老娘们的背影,蔡老太还得啐一口,“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
赵玉兰带着三个孩子安静地等候在旁。
这一路要是没有婆婆,光靠她一个女人,揣着三个小萝卜头,指定是要遭大罪的。
婆婆已经把位置给夺回来了,赵玉兰忙着往车座底下铺上尿素袋,让三孩子可以躺下,又去推车窗换气,再从网兜里把茶缸子给拿出来,探头看看添茶水的列车员来了没有。
蔡老太也没闲着,正把行李往头顶货架上放。
现在不抓紧,等会连行李架上都能躺人!
她不过是抬了下腿,再想放已经没地下脚了,早有人见缝插针地放了行李。
绿皮火车高亢的鸣笛声骤然响起,车厢里头也没再往里添人,蔡老太总算得空坐到硬邦邦的木头座位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重生回来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光是领着儿媳和孙子孙女们随迁去南方海岛就忙活了半个月,再加上个严重晕车的大儿媳,真是遭了一路的罪。
家里头也是一团乱麻。
蔡老太要随迁的儿子是家里的老大,叫魏建业,此时驻扎在偏远海岛的气象站。
往下还有两个弟弟,所以小老太提出要跟着随迁,家里就闹翻了天。
余下儿子不仅因为不满被撇下,且还因为蔡老太的老伴正好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后瘫了,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时候。
老二和老三骂蔡老太没良心和偏心,还威胁着往后生老病死跟其他子女没关系,帮衬谁多就找谁养老去!
婆媳俩是跟家里完全决裂后出的门。
蔡老太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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