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亲到了 (第2/2页)
“为这么个石榴塑点天灯,晏将军还真是偏宠夫人!”
“谁说不是呢,三百两扔下去就为了夫人喜欢,真叫人眼红。”
“大家都传这位将军夫人是替孟家小姐代嫁,我看也不尽然嘛,人家感情好的很!”
“那也说不准,孟家悔婚,晏府怎么可能不记恨,也许是晏将军心里还有孟小姐,故意为之呢。”
“你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孟黎云的心一会提起来一会沉下去,但她更愿意接受晏昭是故意的这个说法,有爱,才会生恨。
李从今只是他报复自己的手段罢了。
“那可是三百两啊。”李从今面上看不出丝毫喜悦与兴奋,反倒忧心忡忡的,“将军府哪有这么多钱啊,一会回去了,母亲不会训斥我们吧。”
晏昭眼皮跳了跳。
楚珈平日对她几乎有求必应,他但凡离京回来时也总会给她带些稀奇物件,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头上带的是金玉珠钗,到底谁给她的错觉以为将军府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今日入宫复命,陛下赏赐黄金百两。”
他是太子心腹,自然得隆恩眷顾,镇北将军的俸禄不算多,可每年领的赏赐却不少,他只是平日清俭惯了,将军府产业无数,还能委屈了她么。
李从今闻言,这才放心似的点点头:“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
她没有抱着他撒娇,也没有不恰当的举动,他应该松口气的,可习惯了她以各种理由靠近,突如其来的距离感反倒像是小猫挠痒似的叫人不畅快。
拍卖会结束,李从今抱着那只石榴塑,仔细得像是什么绝世珍宝。
“走路看着些,别摔了。”晏昭走在她身侧,看着她宝贝的样子,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勾起唇角。
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叫她开心也不过只需要一只石榴塑而已。
李从今走到一半,撇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停下脚。
“怎么了?”晏昭见她不走,回头看她。
“我想起来我方才把香囊取下来放在了榻上,那是母亲亲手绣的,得去拿回来。”
她说完,把石榴塑塞进他手里,折身匆匆上楼。
春桃不明所以地跟在后面,见她跑回上善包房门口,却没有进去。
“小姐,不是拿香囊吗?”
“哪有什么香囊。”李从今摸了摸鼻子,在廊上找了个能看到一楼偏门的位置靠着。
春桃不解地跟着她往下看,就见孟黎云正好拦下独自下楼的晏昭。
“那不是孟小姐么?”她顿了顿,又看一眼李从今,“小姐,你不会是故意给他二人独处的机会吧?”
“嗯。”她颔首。
“小姐你糊涂啊!”春桃差点急晕,“不管怎么说将军和孟小姐也是青梅竹马,若真还有感情,您这不是成人之美了么?”
李从今摇头:“感情若是没有遗憾,那也就不美了。”
晏昭要是真对孟黎云难以割舍,现在的遗憾,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但话说开就不一样了。
何况经过方才那一遭,孟黎云此时怕是慌乱又急切,这种境况下根本没法稳住心神扮演她知书达理的淑女模样,怕是会破绽百出。
一楼偏门处。
孟黎云和宋义瑾上了马车又借口独自折回,为的就是找晏昭解释。
“晏昭,嫁给靖王并非我所愿,你要相信我啊!”孟黎云泣血般道。
晏昭看了她一眼:“木已成舟,右相府不仁不义,将军府也不可能就此揭过。”
她一愣:“我说的不是右相府和将军府,是我们,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孟小姐自重。”
他始终疏离。
虽然二人曾经的相处也都只谈得上礼貌客气,但对于现在的孟黎云而言,这样的态度格外扎心。
“晏昭,你难道就要与我生分了吗?李从今可不像表面看上去的单纯善良,她手段狠毒阴险狡诈,这次趁虚而入就是为了……”
“够了!”晏昭打断她的话,“无论是妹妹还是妻子,我对她的品行自有判断。”
孟黎云被摄住。
晏昭为人严肃,少言寡语,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叫人胆颤的气场。
她昨夜面对旁人口中“阴狠”的靖王尚且没有这样的感受,可现在光是看他的眼,便觉得两股战战。
“晏昭,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她着急地伸出手,可他侧过身,让她扑了个空,“我和靖王没有感情,我知道太子与靖王水火不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事。”
晏昭看向她,他和孟黎云算不上熟悉,但现在却觉得对方格外陌生。
“将军府行事坦荡磊落,没有耍这种手段的习惯。”
孟黎云还想说些什么,抬头看见李从今自楼梯上下来,只能忍下心中不甘,先行离开。
“方才是孟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