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不是文盲是丈育 (第2/2页)
喝多了叫太医来看,也太大材小用了。
李从今摇头:“我挺好的。”
春桃进来为她洗漱更衣,玄安按晏昭的吩咐做了清淡的早饭,又熬了醒酒汤。
李从今看着桌子上形形色色的小碟子,有些尴尬。
看来昨夜晏昭是真把她当醉鬼了。
正吃着早饭,就见杨管家领着老太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匆匆进了院子,进门来请安:“将军,少夫人。”
晏昭给她盛了碗粥:“何事?”
“刚才老太夫人听说三少爷不知为何被太学停课,担心他课业跟不上,又怕他再出去生事,问能不能请您托人通融通融,叫他回去上课。”婆子陪着笑脸。
李从今一愣。
竟然停课了么?
不是罚了抄写课业吗。
她看一眼晏昭。
晏耀南惹事是晏柯毅亲自去接的,刚她还听春桃说,二房院子里的骂声一直到天亮才消。
闹得这么凶,晏昭不知道才怪。
那婆子没听到他答话,接着道:“老太夫人说若是不麻烦,还望将军周旋,毕竟落了课业,万一三少爷不能如期结业怕是要叫人笑话。”
李从今眼皮一跳。
有这么求人的?
人家都是说“如果麻烦就算了”,她倒好,若不麻烦为何求到晏昭这来。
这骨气也太硬了。
她喝口粥:“你回去告诉祖母,叫她不要着急,三哥读了一年书,上次策论还把‘文盲’写成‘丈育’,只是停课而已,哪怕三年也不会影响他长高长胖的。”
杨管家和玄安一愣,反应过来后差点没憋住笑。
少夫人拐着弯地骂晏耀南绣花枕头一包草,恐怕连绣花枕头都不算,那膘肥体壮的,毫无美感可言。
“这……”婆子被她堵得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晏昭放下筷子,这才开口:“他胡作非为,家中不管,也不叫太学管,那将来要谁管,县衙?还是大理寺?”
这话分量太重,老太夫人若是在这只怕又要捂着心口喘气。
婆子头也不敢抬,额上落下冷汗,连忙退了出去。
李从今嘴里塞着油炸春卷,晏昭视线从她鼓起的腮帮子上扫过:“晏耀南停课,和你有关?”
“没有啊。”她含混不清地否认。
只是光着膀子在马场丢人现眼和她有关。
晏昭没有表态,只是道:“要来不及了,快些吃吧。”
她又吃了两个饺子,忽听院中有人叫自己。
“九妹妹。”晏廷宇站在院子里,冲她招招手,看见晏昭,敛了神色,进门问好。
“大哥,我来叫九……来叫嫂子一同去太学。”
嫂子!?
李从今差点呛了一口茶。
他为什么好好地这么叫她?好像一下子辈分和年龄都上去了。
“嗯,早点回来。”后面这句是对李从今说的。
她拿帕子擦了嘴,点头:“知道了。”
说完就跟着晏廷宇跑了。
杨管家看着她出门,又见晏昭拧眉,于是替她解释道:“将军,昨日是我跟着二老爷去接的三少爷,他在学校的事我都听说了。”
“三少爷欺凌同窗,折辱女学生,与那孟家公子沆瀣一气,少夫人是不想他一错再错才出手的。”
“嗯。”晏昭应声。
他没有责怪李从今的意思,她有正义感,帮助弱小是好事,只是怕她拿捏不好分寸。
他是镇北将军,有召就得离京,不能日日陪在她身边。
这几日虽然帮她立威,可如果他走后,二房联手右相府和靖王府一起对付她,她能应付得了么。
玄安猜到晏昭的想法,问道:“将军,要不要提醒一下少夫人——收着点?”
“不用了。”
错的不是她,为何要叫她忍。
他是担心她的安危,但比起叫她忍气吞声,更应该叫她尽快学会如何对付这些人。
不然她只会重蹈楚珈的覆辙。
李从今没想到晏廷宇会特意叫她一起,看来昨天一顿酒彻底叫他打开了心扉。
一路上他讲了不少太学里的事,有不成文的规矩,有脾气秉性不同的先生。
太学里人不多,八卦是一点也不少,她听得津津有味。
马车在太学门前停下,他二人一下车就碰到了齐云卿和池照萤。
“看来我们四人还真是有缘分。”齐云卿笑笑。
四人刚进大门,就看见中庭天井下围着一圈人,中间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女学生,正在喝茶,身边六七个男女学子,都一副狗腿模样地望着她。
那女学生闻声转过头来,看见李从今,起身热情道:“从今妹妹,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