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林婉儿的发现,一线生机 (第1/2页)
废墟之下,黑暗无边。
空气里全是碎石的粉末和干涸的血腥气,光线被吞得干干净净,只有偶尔从缝隙漏下来的一缕风,带着地面的温度。
林婉儿被赵破天背在背上,一路沉到天坑底部。
赵破天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碎石在他脚底咯吱作响,但他一声没吭。背上的人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慌。
她的灵气早就耗尽了,连站都站不稳,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
瞳孔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酸,但她不肯闭眼。
她在找。
找张归一。
找那个答应过要带她回家的人。
三年了。她等了三年,不是为了在这里看不到他。
“在那里。“苏晚棠的金光猛地亮起,照亮了坑底中央。那道光像一把刀,劈开了黑暗。五个女人同时看到了——张归一躺在碎石中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他的黑袍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像一面被打烂的旗。
陈霜霜第一个冲过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紫色的闪电,膝盖磕在碎石上也没有停。
赵凌薇第二个。
她的断枪还握在手里,枪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
苏晚棠第三个。
她的金光在脚边铺开,照亮了每一块碎石。
李婷第四个。
她没有跑,但走得比任何人都快,眼眶已经红了。
林婉儿是最后一个。
赵破天把她放下来,她没有站,她是爬过去的。
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灵气耗尽后的身体像一具空壳。她用手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
灵气耗尽的身体在碎石上拖出一道血痕,但她没停。
碎石割破了她的手肘和膝盖,血混着灰尘,在地上画出一条暗红的线。她没感觉到疼。
她爬到张归一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在发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
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砸在那些干涸的血痕上,晕开一小片湿。
然后——
她的手碰到了什么。
不是心跳。
是别的东西。
一种极其细微的、像脉搏又不像脉搏的震动。
在张归一的胸口,黑袍碎裂的地方,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金色,不是白色,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晨雾一样的光。那光没有温度,却让林婉儿的手指一颤。
那道光在跳。
一下。
又一下。
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在跳。像是黑暗深处,最后一颗没有熄灭的星。
“他还活着!“林婉儿的声音炸响在坑底,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他还活着——!“
所有人都扑了过来。
苏晚棠的金光猛地亮了一下,公主之力疯狂灌入,金色的光流像潮水一样涌向张归一的身体。
赵凌薇把他抱起来,用力摇晃,血从他嘴角淌下来:“喂!你给我醒!你还欠我酒呢!那坛酒我还没开封呢!“
李婷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在抖。
陈霜霜把他抱进怀里,紫眸里全是泪,声音都碎了:“你这个疯子……谁让你用空拳打天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不了……“
林婉儿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
碎石硌着她的脸,但她没有动。
那道微弱的光,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她听到了。
很轻。很慢。但在。
“他在。“她笑了,泪流满面,声音却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在。“
张归一的眼皮动了一下。
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那个笑很难看,因为他脸上全是血和灰,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吵死了……“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陈霜霜哭了。哭得很大声,一点都不掩饰。
赵凌薇别过头,假装在看天,但她的肩膀在抖。
苏晚棠的金光稳定了下来,暖暖的,像阳光照进了坑底。
李婷的手握得更紧了,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林婉儿闭上眼,泪水打湿了他的胸口。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事。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已经裂开的玉佩。
动作很慢,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枚张归一当年给她的、她留了三年、又还给他的玉佩。玉佩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到右下角,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劈开过。
玉佩在她手心里,裂缝处正在发出微光。
和张归一胸口那道光,一模一样。
林婉儿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玉佩,又抬头看着张归一胸口的光。
两道光,在共振。
一明一暗,一强一弱,但节奏完全一致。
“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苏晚棠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蹲下来,公主之力涌入玉佩,瞳孔骤缩。那道金光在碰到玉佩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苏晚棠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坑底的风停了,连碎石滚动的声音都消失了,“这是……远古封印的碎片。“
“什么?“陈霜霜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张归一当年把这枚玉佩给我的时候,我只当是定情信物。“林婉儿的手在抖,但声音越来越稳,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但现在……它在和归一哥哥的心跳共振。“
苏晚棠闭上眼,金光包裹住玉佩和张归一的胸口。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解读某种古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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