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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前金娃寻旧迹 卧虎山下铁盒现新疑(2

  土地庙前金娃寻旧迹 卧虎山下铁盒现新疑(2 (第2/2页)
  
  “对。两块铜片,本来是一对。一块镇水,一块开门。可当年那批东西被缴获的时候,有一块流落到了外面,另一块一直留在原地。陈老道手里的那块火字铜片,很可能就是当年流落出去的那一块。只是它怎么到了陈老道手里,就不知道了。”
  
  我插嘴道:“陈老道说,那块铜片是他爹传给他的。他爹说是守庙的信物。铜片在,庙就在。”
  
  甄贤公公点了点头:“那就对了。那个陈老道,就是当年绘制藏宝图的人留下的守庙人。他的祖先奉命守护土地庙,等一个拿着水字铜片的人来。可他们不知道,水字铜片和火字铜片本来是一对。”
  
  “他们只知道自己守着一块铜片,一代一代传下来,却不知道另一块在哪里。这就像一个人守着一把锁,等一把钥匙,可钥匙其实有两把——一把在他自己手里,另一把在别人手里。两把钥匙凑在一起,锁才能打开。”
  
  师傅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往桌上一扔。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找陈老道,把两块铜片凑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打开水字碑下面的机关。”
  
  甄贤公公摇了摇头:“不急。孙文远那帮人已经盯上土地庙了。我们现在去找陈老道,万一被他们跟上,反而坏事。而且——陈老道说了,那两个人还会再来。我们要做的,是等他们来。等他们来的时候,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师傅皱起眉头,“叔公,那帮人可不是兔子。他们是狼。上次在武馆门口,要不是罗真出手快,咱们吃亏了。”
  
  “所以我们要准备。”甄贤公公的目光扫过堂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金娃子,你今天晚上再去一趟土地庙。跟陈老道说——火字铜片的事,我们知道了。让他把铜片藏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另外——你把这个带给他。”
  
  甄贤公公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水字铜片。他把铜片放在桌上,又用手指点了点它。
  
  “这块铜片,你先带去给陈老道看一眼。让他摸一摸,看一看,确认是当年那一对。然后你带回来。两块铜片不能放在一起——分开放,才安全。”
  
  我接过铜片,用红布包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铜片贴着我的胸口,凉丝丝的,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我忽然想起昨晚陈老道说的那句话——“你身上有铜片的味道。”今天,我身上真的有铜片了。
  
  当天傍晚,我又去了土地庙。这一次,陈老道没有从庙门进来。我走进庙里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碑座旁边的石墩上,像在等我。他看见我进来,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你带铜片来了?”
  
  “您怎么知道?是我叔公让我拿来比较一下,看是不是一对。”
  
  “你身上铜片的味道浓了。”陈老道从怀里掏出他那块火字铜片,托在掌心里,像托着一只刚出壳的鸟。
  
  我从衣兜里摸出红布包,一层一层打开,把水字铜片放在他旁边的碑座上。两块铜片并排躺在碑座上,一块刻着“水”,一块刻着“火”,铜面上的暗光在长明灯里跳动着,像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
  
  陈老道低头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在火字铜片的边齿上慢慢摩挲,又在水字铜片的边齿上摩挲了一遍。
  
  “是一对。一样的齿纹,一样的厚度,一样的手艺。”
  
  他把火字铜片重新包好,揣回怀里,然后把水字铜片拿起来,放在我的手心里。他的手很粗糙,指节像老树的疙瘩。
  
  “拿回去,给你叔公。就说——火在水在,水在火在。两块都在,等的人该来了。”
  
  “等的人是谁?”
  
  陈老道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竹杖拿在手里,往庙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小娃娃,等的人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拿着火,一个拿着水。两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开门。可光有钥匙还不够——还得有两句话。一句话在你叔公心里,一句话在另一个人心里。两句话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暗号。”
  
  “什么暗号?”
  
  “你叔公知道的那句,是‘火德星君镇水口’。另一句——在拿火字铜片的人手里。你回去告诉你叔公,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带着铜片来。我在庙里等你们。”
  
  他弯下腰钻过老槐树的低枝,消失在暮色里。我站在庙里,手里攥着那块水字铜片,望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庙外的河水声比昨晚更响了,轰隆隆的,像是从山肚子里发出来的。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卧虎山下那个“铁盒”,叔公他们找到的那个铁盒,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叔公一直不肯说?
  
  我快步走出土地庙,沿着河边的碎石路往镇上走。走到铁马桥上的时候,我停住了。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下翻着白浪,比白天湍急了许多。我蹲下来,从桥缝里往水里看。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可再往深处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黑黢黢的暗。
  
  那暗里有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在慢慢地、稳稳地动着。
  
  我站起来,攥紧口袋里的铜片,大步往师傅家走。我要告诉甄贤公公——陈老道说了,月圆之夜,带上铜片,两个人都来。暗号有两句,一句在叔公心里,一句在另一个人心里。两句话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暗号。
  
  我不知道那个“另一个人”是谁,可我知道,无论他是谁,下个月十五那天,土地庙前,一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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