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能人 (第1/2页)
江阳给自己倒了杯水,找了把靠墙的椅子坐下,眼睛把四块白板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结构图上,荣门的架子已经搭全了。
瓢把子在最上头,贴着一张翻拍的模糊照片,底下是二先生,再往下分四拨,跑轮的,踩堂的,开天窗的,走水的,一拨一拨,人头照片钉得整整齐齐。
好快的手脚。
二先生落网才几天,这张图就画到这个地步了。
八点半整,走廊里响起一串脚步声。
“都停一停,开会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四十五六岁的年纪,寸头,鬓角刚见白。
他个子不高,肩膀宽厚,警服穿得板正,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
一双眼睛往屋里一扫,满屋的说话声就低了下去。
江阳端着水杯的手停了停。
郑国生。
前世他调进市局刑侦支队的时候,郑国生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是刑侦支队里资格最老的刑警之一,带过的徒弟得两只手数。
他一个从分局上来的技术骨干,人生地不熟,是付秉毅一个电话打过去,把这位老搭档的人情请动了,让老搭档带他。
付秉毅和郑国生,当年在市局刑侦搭了小十年的伙。
后来付秉毅主动调去了基层,郑国生留在市局,但是交情没断。
那几年,郑国生手把手带他。
案卷怎么吃透,专案怎么排兵,各口的关系怎么处,市局里的水深水浅,一样一样掰开了教。
逢年过节,老头拽着他上家里吃饺子,喝到半酣就骂付秉毅,说那个老东西自己不肯上来,把徒弟扔给我。
说是第二个师父,一点都不过分。
老头退休那天,把自己用了二十年的放大镜留给了他。
眼前这个郑国生,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腰板笔直,眼眸锐利得很,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压手的分量。
跟记忆里那个白头发的老头,隔着二十多年。
江阳把水杯放下,坐直了身体。
郑国生走到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本名册。
“点名。”
名字一个一个往下念,市局本部的,各分局抽调的,念到一个,应一声到。
“红旗路派出所,江阳。”
“到。”
郑国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账本是你译的?”
“是。”
“李二歪的笔录也是你做的?”
“是。”
“坐。”
没有第三句。
目光挪开,接着往下念。
点完名,郑国生把名册一合。
“老规矩,行动纪律第一条。所有人,通信工具上缴。手机关机,装袋写名字,行动结束发还。今天要动小三十号人,走漏一个字,前头活全白干。”
牛皮纸袋一排排摆开。
江阳把诺基亚关了机,装进袋子,在袋面上写了名字。
前后左右的人挨个上去交,有交手机的,有几个老同志交的还是黑色的小方块。
通讯工具收完,会才正式开。
郑国生站在地图跟前,讲话不带稿子。
“案情大家都熟,我拣要紧的说,也给新到的同志顺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