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粮仓开门 (第2/2页)
用报纸包着,外头缠了橡皮筋。
顾真拆开一摞,数了数。
整整二十万。
另一摞也差不多。
这是顾洪的“活钱”。
放在厂里不走账,随取随用。
第三层。
顾真的手指碰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
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日期、吨数、买家、单价、回款金额。
顾宇的字迹他太熟了。
这不是正规账本,是顾洪和顾宇私下倒卖粮食的真实流水。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标注了“走哪条路”“用谁的车”“给谁分了多少”。
顾真翻到最后一页。
一行小字:11月应付洪哥提成——47万。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文件柜。
然后,从柜子最底层又翻出三本类似的笔记本。
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上个月。
顾宇这个人,做假账是一把好手,但有个致命的毛病,他怕顾洪翻脸不认账,所以每一笔黑账都留了底。
蠢得让人感动。
顾真把四本黑色笔记本并排放在桌上,用手机逐页拍照。
拍完,云端备份。
然后,他站在管理间中央,闭上眼。
意念启动。
桌上的四本笔记本、两摞现金,同时消失。
稳稳落入玄灵空间的木桌之上。
顾真走出管理间,重新站在一号仓库的中央。
剩余的粮食虽然被掏空了大半,但靠近门口区域还有一百多吨的大米和面粉。
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对1977年来说,这些东西足以改天换地。
他深吸一口气。
意念再次启动。
这一次,动静大得多。
从最近的粮垛开始,一袋袋大米像被无形的手拎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五十公斤一袋,每秒两三袋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涌入玄灵空间。
顾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规模收纳物品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但他没停。
面粉。
玉米。
压缩粮。
油料。
十五分钟后,一号仓库彻底见底。
顾真喘着粗气,扶着仓库的立柱缓了一会儿,转身去开二号仓库。
二号仓库的情况比一号好一些,至少还有四成的实际库存。顾真照单全收。
三号仓库是油料专用仓,桶装大豆油和菜籽油码了半面墙。
全部收走。
从二号仓库的管理间里,他又摸出一个信封。
里头是顾洪跟外地粮商签的三份私下协议,盖的是粮食厂的公章,签的却是顾洪自己的名字。
典型的以公谋私。
顾真抽出协议看了一遍,把复印件留在桌上,原件收入空间。
最后,他走到三号仓库尽头一间上了锁的杂物间前。
这间杂物间的门锁是后加的,老周给的钥匙串里没有对应的。
顾真盯着那把锁。
他伸手握住锁体,意念一动。
锁凭空消失。
门推开,里面堆着几箱东西。
顾真拆开一看,整箱的中华烟和茅台酒。
顾洪用来打点关系的“硬通货”。
全部收走。
凌晨四点四十分。
顾真站在空荡荡的一号仓库中央,环顾四周。
三座仓库,被他在一个小时内搬得底朝天。
但他没有把痕迹清理干净。
地上的搬运刮痕还在,散落的编织袋碎屑还在,管理间被翻动过的文件柜大敞着,甚至桌上还摆着几页他特意留下的账目副本——全是指向顾洪和顾宇的关键页。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粮食没了,但证据摆在台面上。
顾洪来了,第一反应一定是灭证据。
而一旦他动了那些副本,就等于自证其罪。
不动?
龙哥的人迟早会拿着合同上门清查资产。
账面满仓,实际空仓,亏空的窟窿往谁头上扣?
往顾真头上扣?
顾真已经把法人抵押合同签给了龙哥。
债务追着资产走,资产追着实际经营者走。
顾洪和顾宇,接也是死,不接也是死。
顾真关上一号仓库的大门,把磁卡和钥匙串放回值班室门口的台阶上。
老周隔着窗户看着他,欲言又止。
“顾总……”
“老周,明天早上该干嘛干嘛。”顾真头也不回地走向厂区侧门,“有人问你,就说什么都没看见。”
“记住,你只认法人,别的人说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老周重重点了一下头。
商务车还停在门外。
顾真拉开后座车门,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栽进去。
光头壮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直接发动引擎。
顾真闭上眼。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
【66:33:17】
玄灵空间里,黑土地上堆满了粮食。
大米、面粉、玉米、油料,像小山一样垒着。
旁边的木桌上摞着现金、黑账本、私下协议。
这些东西带回1977年,就是粮。
是命。
是他救顾玲的底气。
引擎声低沉地震动着车厢。
顾真的嘴角牵了一下。
六十六个小时。
够了。
与此同时。
城南,顾洪的别墅。
手机铃声在凌晨五点炸响。
顾洪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粮食厂值班电话。
“大半夜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早班交接的仓管员,声音在发抖。
“洪……洪总,粮仓……粮仓空了。”
顾洪的手僵在半空。
“三个仓库,全空了!一粒粮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