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求你 (第1/2页)
十年,真的是太漫长了。
长到她对那时的记忆都开始有些模糊。
年少时的悸动和懵懂,真的可以支撑这份感情跨越十年的间隔吗?
舒桐是一个现实的人,她清晰地明白两人的差距,也清楚知道这十年他们都发生了改变。
不论是时间还是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向前流动的。
他们……都回不去了。
沙发上,阮聿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这熟悉又亲昵的称呼。
大家以前都叫他小聿、阿聿,现在叫阮总。
只有舒桐才会叫他阮阮。
高中时,两人打赌,他输了,舒桐就开始这么恶趣味地叫他。
因为“阮阮”和“软软”同音。
他好歹是阮家大少爷,怎么能叫这么软软糯糯的名字?
但奈何舒桐一直不改,阮聿从刚开始的反抗,到后面逐渐接受。
再后来,就变成了舒桐的专属昵称。
只有她才会这样叫他,也只有她可以这样叫他。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暗号。
可舒桐刚刚在说什么?
不爱了?
屋内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爱了呢?
明明连生命都可以为对方放弃,这样的感情,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
“不可能!”阮聿说这句话时,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
“是不是我爸又来找你了?他逼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阮聿慌张地把舒桐抱进怀里,如同溺水的人抓住岸边唯一的稻草,着急地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舒桐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在轻微颤抖着。
舒桐咽下喉间的苦涩,“你不是封锁了消息吗?阮董事长应该还不知道我回国的事情吧?”
阮聿的身体僵住了,“你知道?”
舒桐垂眸。
她已经回国好几天,还是在京城地界,阮霁川竟然没有来找她,这本来就不正常。
联想到如今阮聿已经掌握集团的大部分产业,老爷子退居幕后,消息自然也就没那么灵通了。
“所以,我并没有被逼迫,你是知道的。”
舒桐看着他,眉眼间全是坦荡。
坦荡到阮聿无法欺骗自己,无法把这些话当做舒桐不得已的选择。
八岁的时候,妈妈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小的阮聿坐在院子里哭,妈妈却一次都没有回头。
十八岁时,舒桐抛弃了他,同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哭。
躺在病床上的阮聿瘸着腿翻下床,爬出病房,死也要去机场找人。
他在机场的出发大厅坐了一天一夜,机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却没有一个是他的舒桐。
后来,保镖强制把他带回了医院。
从那之后,整整十年,再没有舒桐的消息。
他在国外读研时,每周都会抽出时间去各个城市找人。
他去过很多国家很多城市,也去过伦敦,甚至去过UCL。
可上天就是这么残忍,甚至不肯让他们早一点重逢。
那时候,阮聿一个人站在陌生城市的街头,看着茫茫人海。
一想到他们这辈子或许再也无法相见,便心如刀绞。
如今,舒桐好不容易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拼尽全力掌握家族权势,不就是为了可以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吗?
可她却说,不爱了?
阮聿怎么能接受?怎么甘心就这么接受?!
所有的理智、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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