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坦白 (第1/2页)
自轮回台试炼后,他们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小院。
院子荒芜,没有花草,墙角立着几个练功用的稻草人,两边摆着兵器架。
院子成凹字形,共五间屋子,白墙黑瓦,冷冷清清,甚至透着几分阴森。
此处院子本该住三人,谢烬权大手一挥,归了阿渊两人。
春雨寒凉,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落在屋檐之上。
雨顺着黑瓦流向檐下,如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子,滴滴落下,汇入地上的一滩滩水洼之内。
阿渊早上醒来,不见小暮人影,他也不着急。
毕竟两人如今已加入谢家,在谢家族的内,至少不用像身处蛊巢那样,时刻担心有人下黑手。
他手抚过胸前的伤口,这个伤口和前世他设计让小暮刺向自己那一剑,是同一个位置。
“万幸没有出变故……否则重生救下了明雪,害死了你,我倒宁愿自己早早死了,免得拖累你们两个。”
他活动了下被秦夜曲包扎成粽子的上半身。
慢慢挪动身子,吃力地靠坐床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雨幕。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再过七天,他们就要执行第一次任务,前世是林叔隐在暗处,全程监督着他们……
而林叔也是唯一一个与外族通婚后,没有被司夜殿斩草除根的人,对方失踪的女儿……熙星遥。
前世他刚得到一些林叔女儿的消息,就因明雪身死,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以至于自己至死都忘了把这消息告诉林叔。
不过这一世么,嘿嘿,或许可以用这个线索,先把林叔拉上自己这条船……
阿渊拿起枕边匕首,在手中一圈圈旋着。
他将前世最近会发生的一些事,在脑中捋了一遍,虽然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但至少还能给自己做个参考。
他闭了闭有些酸涩的双眼,收回视线时,瞥见床架上挂着小暮那柄最宝贝的断木剑,心口突然有些堵得慌,长吁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暮啊小暮,你总让我欠你越来越多……每一次最狼狈的时候,都是你在我身边。该怎么办呢……真是让人很苦恼啊。”
动了动发麻的身子,阿渊收敛了情绪。
既然自己活着出了蛊巢,那也该动起来了,这些年他让九思收服的人,都可以慢慢用上。
自己想要再次收服几家年轻一代的精锐,并不难。
难的是,怎么提前把谢栖暮送上鬼主身边无常使的位置。
推门声响,阿渊思绪被打断,他侧头看了过去。
小暮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不断搅动汤药:
“醒了?那就把药喝了。”
阿渊刚扬起的笑容僵住,变脸速度惊为天人,眉眼霎时皱成一团,他苦着个脸,哀求地看向小暮:
“谢栖暮,你这名字真好听,那你觉得我名字好听不?”
“呵,好听也要喝药。”
小暮吹凉汤药,往床边一坐,视线落在阿渊胸口处还隐隐渗血的纱布之上,声音柔和了几分:
“我让秦夜曲调整了药方,没那么苦,我试过了。”
他盛起一勺,递至阿渊嘴边,就这么笑看对方。
阿渊看着小暮眼眸里化不去的内疚,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张开嘴将勺子里的药喝下。
“谢栖暮,你说黄泉里为何很少能见阳光?”舔了舔薄唇,他双眸微眯看着窗外。
“因为谷底吧,等以后出去了就好了。”
说着,小暮把第二勺药汁,又送到他嘴边。
咽了口发苦的唾沫,阿渊绞尽脑汁找着话题,他并不觉得小暮需要愧疚什么,本就是自己欠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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