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恶奴反咬泼脏水 (第2/2页)
“早换妥了。”
“通惠河起出来的那八十箱药材,底账全改成了国公府私库的号头。”
“禹州和滁州黑路截流的六十万两亏空,全算在萧玉珩头上。”
“户部那边也有咱们的人通气,就说萧玉珩借着办案的名头,监守自盗。”
王御史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抽出早拟好的弹劾折子。
“明日早朝,御史台六人联名上奏。”
“这一次,要把萧玉珩和那个姓林的野郎中,一起按死在泥坑里。”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起了大风波。
早朝刚开,王御史扑通跪在御道正中,手捧奏折号啕大哭。
“圣上!臣等有本要奏!”
“定国公萧玉珩,借推行生药新政之名,行谋私篡权之实!”
“他暗中勾结民间医女林昭昭,将禹州药市强行收归己有。”
“不仅如此,南漕截留的六十万两军药贪墨案,实乃萧家监守自盗!”
满朝文武哗然。
坐在武官首列的萧玉珩神色不动,连佩剑的穗子都没晃上半寸。
皇帝面色发沉,抬手按住御案。
“萧卿,御史所言,你可有分辩?”
萧玉珩出列,撩袍下跪。
“回圣上,通惠河药船底账俱在,臣问心无愧。”
王御史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三份发黄的文书。
“圣上请看!这是大理寺昨夜复核的南运旧档!”
“上面白纸黑字,盖着国公府私库的暗押!”
“连当年宁王旧案里亏空的药银,去向全指着国公府名下的田庄!”
几名早被买通的朝臣齐刷刷跪倒在地。
“请圣上彻查定国公!”
“军饷乃国之根本,岂容勋贵中饱私囊!”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倒向一边。
皇帝翻看着呈上来的账本,眉头越拧越紧。
这些文书做得很真,连户部的陈年火漆都挑不出毛病。
更要紧的是,满朝文武都在看着。
南边生药新政刚开个头,京城里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外头百姓都在议论,说国公府仗势欺人,把药商全逼死了。
人言可畏,朝堂重地容不得半点不清白。
皇帝合上折子,长长舒了口气。
“生药新政,暂缓推行。”
“定国公萧玉珩闭门思过,所涉案卷,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复查。”
下朝的钟声敲响,百官退去。
几个御史擦肩而过时,斜着眼梢瞅萧玉珩,嘴角全挂着讥诮。
午后,国公府的大门再次贴上了兵部的封条。
育儿堂前头也围了两个班房的差役,不许进也不许出。
苏慕慈在内院急得直转圈。
“好端端的,怎么又成了咱们贪墨军饷了?”
林昭昭正坐在榻边,拿着细竹签挑药渣。
她神色极静,听着外头的动静,眼底没有半点慌色。
“姐姐莫急,这是狗急跳墙了。”
苏慕慈拉着她的手,指尖冰凉。
“国公爷被停了职,朝廷连药膳的方子都不准外传了。”
“他们这一手,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林昭昭把挑出来的断肠草须子放进瓷盒,扣严实了。
“他们以为安哥儿快死了,萧家后继无人,国公爷没了心力跟他们斗。”
“野心一大,胆子就大。”
“胆子一大,露出来的破绽比簸箕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