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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文学 > 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 第048章 萧云起授艺(上)

第048章 萧云起授艺(上)

  第048章 萧云起授艺(上) (第2/2页)
  
  “你灌进去,它呛了,就炸。放一缕,它自己会吸。”
  
  铁生看着火苗,看着萧云起的手指。
  
  呼吸。
  
  不是灌,是放。一缕。
  
  一缕就是分寸。他试到第五回才懂:灵力不是少,是匀,匀到火苗自己肯吸。
  
  他想起火折子上那七十二个微阵,三年,每一个都是在告诉火苗怎么呼吸——不是控制,是引导。
  
  他再试,真手托住火折子。
  
  这一次他换了方式:不灌,放。指尖的灵力松开,一缕,像气,像叹息,从指尖渗出来,不推,不压,就那么放着。
  
  火苗晃了一下,歪了歪,差点灭。
  
  但……
  
  没爆。
  
  “好一点。”萧云起说,“再来。”
  
  再来。火折子灭了就再打,铜折管在他手里转熟了,一下就着。
  
  一缕放进去,火苗晃,歪,稳住,两息,灭。
  
  再来。
  
  一缕。晃。三息,灭。
  
  再来。
  
  一缕。这一回火苗稳住了,不晃了,亮起来,三息、四息……
  
  灭。
  
  “再来。”
  
  铁生不停,也不看萧云起,只看火苗。
  
  火苗在掌心上方,他的灵力在指尖:一缕,轻,像呼吸。他不呼吸,火苗替他呼吸;他放,火苗吸;他停,火苗等;他放,火苗亮。
  
  一缕。稳。亮。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
  
  六息,七息。
  
  八息,九息,十息……
  
  灭。
  
  不是灵力断了,是火折子没油了。
  
  铁生放下火折子。手背红了几处,烫了几处,都不严重;指甲缝里嵌着火苗的灰,他没擦。
  
  日头偏了。他不知道练了多久,只知道影子长了,铜腿的影子在焦土上拖得老长。
  
  萧云起一直站在旁边,没走,也没说话,手背在身后,腰挺得笔直,像一棵不动的树,长了很久的树。
  
  “够了。”
  
  铁生抬头看他。
  
  “今天控火。明天学在义肢上刻。”
  
  铁生点头。
  
  铜臂热——铜导热。在义肢上刻火行微阵比真手难:铜会烫,阵纹会变形,朱砂在铜面上挂不住,滑;灵力经过铜关节要损耗三成,会不稳。
  
  难就难在铜不藏温:真手凉了能缓,铜臂烫了只往里钻,今晚他得想个隔热的法子。
  
  可他做过一次了:昨晚,赵宅,三息。那时没有控火的基础,硬刻的,是灌,不是放。
  
  今天学会了放。一缕,火苗就活了。
  
  明天,把“放”用到义肢上。
  
  “你为什么教我?”
  
  萧云起没立刻答。
  
  他看着那片荒地,焦土上一块一块烧过的痕迹,大的小的。他在这里练过不知多少次,三年,七十二个微阵,每一个都在这块地上试过。
  
  “你有天赋。”
  
  他说。
  
  “天赋是条危险的路。有人教,比没人教安全。”
  
  铁生听着。
  
  这句话……
  
  他听过。
  
  周伯。冬天的灶台边,雪在窗外下白了,周伯的手粗,有疤,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笔杆凉,墨凉,手是暖的,周伯哈出来的气在灯下一团一团的白。
  
  “天赋是条危险的路。有人教,比没人教安全。”
  
  一模一样。
  
  铁生看着萧云起:灰便袍,不带刀,布条束发,脸看不出年纪,二十几?三十几?像一块被风磨过的石头,磨不出年代。
  
  布条束发是行伍的旧习,铁生认得这个束法。他爹林玄宗也这么束过,只是灰袍换成了道袍。两个人像一条路的两种走法,走法不同,却都往一道门里去。
  
  “这句话有人说过。”
  
  萧云起转过头看他,看了三息。那眼神铁生看不清:不是暖,不是冷,是在找,在他脸上找什么。
  
  “谁。”
  
  “周伯。教我认字的。”
  
  萧云起沉默了。
  
  风从荒地上过,草响,沙沙,焦土上的灰被吹起来一点,落在铁生的鞋上,白。
  
  他没问周伯是谁,没问在哪,没问还活着没有。
  
  他只是站着,看着远处官道上有人在走——赶牛的,牛铃叮、叮,慢,一声,一声。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很低,像对着风说,像对着火苗说,不是对着铁生说。
  
  “那个人说得对。”
  
  铁生没接。
  
  他把火折子还给萧云起。铜的,旧,磨得发亮,上面沾了一点他手背上的血,红,在铜面上干了,是拇指蹭上去的。
  
  萧云起接过去收进怀里,没看那道血。
  
  “明天。辰时。这里。”
  
  铁生点头,转身往回走。铜腿踩在荒地的泥和干草上,咔。
  
  铁心还在客栈后院。铁生回去时天已经暗了,秋天的天黑得快。铜甲蹲在院角,听见他进来,头转过来,甲缝里的蓝光比白天弱——铜甲不动的时候,铁心在省灵力。
  
  “怎么样。”
  
  铁生坐下,把铜臂搁在桌上,黑痕,焦的,三息,昨晚的。
  
  “学了。”
  
  “学什么。”
  
  “控火。”
  
  铁心没再问,铜甲的头转回去,蓝光暗下去,省。
  
  铁生看着自己的铜手,指尖黑着,焦着,是三息的痕迹;再看真手的手背,红,烫,练了一下午,指甲缝里全是火苗的灰。
  
  那片红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每爆一回,手背多一道印,到傍晚已经分不出是第几回了。
  
  明天辰时,在义肢上刻火行微阵。把“放”用到义肢上——不灌,放,一缕,轻,像呼吸。
  
  他闭上眼。
  
  火苗在脑子里晃:一缕,轻,像呼吸,像活物,不控制,只告诉它往哪走。
  
  三息,是昨晚灌出来的;今天放,十息,最后是火折子没油。
  
  十息是放出来的。他在心里把这个“放”字念了百遍——火苗从呛到顺,全在这一个字。
  
  明天就是义肢。铜导热,损耗三成。可如果不灌,如果放,一缕,轻,损耗会不会少些?
  
  他不知道。试了才知道。
  
  他在脑子里把火苗稳住:一缕,一缕,轻,放,不灌。
  
  火苗亮了,在脑子里。
  
  他攥了一下铜拳,关节响:咔。
  
  那是应声。他把今天学的攥进拳里,明天刻阵,这一声就是给自己的发令。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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