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羽林惊变 (第2/2页)
短兵相接,杀声震碎了道观的宁静。
房顶上,姜红衣的双刀如鬼魅,专挑死士的咽喉下手,一刀一个,无声无息。
韩柘一脚踹翻两名旧部,阔背大刀横扫,直取中军。
这一刀卷起满院的尘土,刀风过处,廊下的灯笼齐齐熄灭。
一杆玄铁枪,迎面架住了刀锋。
“韩都统。“李行安看着他,“别来无恙。“
韩柘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瞳孔一缩:“是你!甜水巷的稻草人!“
“是我。“
“小畜生,拿命来!“
刀如雷霆,枪似游龙,两个化罡境在道观的院子里战作一团。
韩柘是沙场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尸山血海的煞气。李行安是镇岳枪谱,三式连环,断流卸力,卷雪缠杀,撼山破阵。
四十招,韩柘的刀势乱了。
他越打越心惊。这个少年的枪,稳得可怕,像一座山,任他刀势再猛,都撼不动分毫。
第四十七招,李行安抓住刀势转换的一瞬空当,枪出如龙。
玄铁枪穿透了韩柘的胸膛。
韩柘握着枪杆,忽然认出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镇岳枪,你是侯府的。“
“不错。三年前那个雪夜,你带着缇骑第一个撞开侯府的大门。“李行安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在法场上发过誓,当日在场的人,一个一个,都要来陪你。“
“第四个。“李行安手腕一拧,抽回了枪。
羽林卫都统韩柘,轰然倒地。
气运眼里,那团赤红的杀伐之气轰然溃散,尽数被吞运道体卷走。雄浑的气运涌入气海,化罡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主将一死,残余的死士顿时溃散,死的死,降的降。
一名旧部战死,三人带伤。牛大壮新伤叠旧伤,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李行安走到战死旧部的尸体旁,蹲下身,替他合上眼睛,看了很久。
“老规矩。“他低声道,“名字记下来,抚恤从厚,家里老小,养一辈子。“
秦岳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天快亮时,七皇子亲自带着禁军赶到,接管了现场。
官面上的说法很快传开:韩柘抗旨夜逃,率党羽袭击城南道观,被禁军当场击毙,余党尽数擒获。
七皇子又立一功,羽林卫彻底落入他手。
而严党,断了兵权这条最粗的胳膊。
朝堂上的老狐狸们看得心惊肉跳:开春不到两个月,京兆尹、礼部侍郎、刑部侍郎、羽林卫都统,严党的四梁八柱,塌了一半。
这哪里是官场争斗,分明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拆楼。一砖一瓦,都有人在暗处算计好了。
清虚观的密室里,李行安把名单上第四个名字,缓缓划掉。
名单上,只剩下两个名字。
严崇。曹公公。
他刚收起名单,姜红衣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听雪楼来的消息。“她一字一顿,“血衣楼的暗堂昨夜尽数撤空,楼里的金牌银牌,全都召回了总坛。“
“只有一个人,进了京。“
“裴无天。“
三个字落地,密室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