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1/2页)
谢昼行跟那个名义上的便宜老爹虚与委蛇地周旋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下来,他是彻底见识到了这老登到底有多不要脸。
那双浑浊油腻的眼睛成天往他身上瞟,要不是顾忌着王室最后那点遮羞布,这畜生怕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按在榻上办了。
害得谢昼行每天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还得时刻绷着那根“柔弱瞎眼小王子”的人设弦,连稍微大点的动作都不敢做。
结果这么全身心投入地演了两天的苦情戏,不知不觉间,他脑子里的思维居然开始顺着原身的设定跑偏。
好几次端着茶杯发呆的时候,险些真以为自己就是这座深宫里无依无靠、只能仰人鼻息的受气包王子。
直到昨天半夜,他的偏殿外头闹出了一桩动静。
一个顶着侍卫壳子的倒霉玩家,大概是没压住心底的邪火,又或者是被副本里的欲望规则勾了魂。
把宫殿里一个端茶倒水的瘦弱侍女堵在假山后头欲行不轨。
结果当场被抓了现行。
然后,那个身高体壮的玩家就被吃掉了。
字面意义上的生吞活剥。
当时谢昼行正借着夜色在外面活动,借着夜晚过人的视力,清晰地看见那个原本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嘴角忽然咔嚓咔嚓地往两边撕裂,一路咧到了耳根子底下。
那张嘴里密密麻麻全是倒刺状的锯齿,跟深海大白鲨的牙床一模一样,上下足足排了五六层,在月光下泛着森白可怖的冷光。
紧接着,侍女的脖颈像是一根疯狂抽条的诡异藤蔓,咻的一下猛地蹿高了三米多,血盆大口当头罩下!
咔嚓两声脆响,那个玩家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整个人就被连骨头带肉嚼吧嚼吧吞进了肚子里,连一滴血都没溅在石板地上。
谢昼行脑子像是被薄荷水泡过,突然感觉凉飕飕的,一整个清醒非常。
他悄无声息地摸回寝殿,连夜往自己额头上敷了块滚烫的热毛巾,第二天一早就顺理成章地传出了受惊高烧、卧床不起的消息。
好不容易用一脸病容把前来看望的老登打发走,谢昼行独躺在十米宽的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
后背上一层冷汗这会儿才彻底凉透。
大意了。
这破副本的精神同化简直到了一种防不胜防的地步,仅仅是因为他入戏太深,规则竟然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悄无声息地篡改他的自我认知。
要不是昨晚那个玩家用一条命在他眼前敲响了警钟,把他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再过个三五天,他怕是真得彻底变成个傻子,洗干净脖子等岑杳他们过来收尸了。
“草!”(一种植物)
谢昼行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怪那个恶心的老登,成天在他跟前晃悠,逼得他不得不高强度飙戏。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继续待在这座吃人的王宫里,不死在规则手里,也得先被那老东西恶心死。
他必须赶紧想个招金蝉脱壳,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大部队汇合,单打独斗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
正琢磨着怎么顺理成章符合人设地离开,当天夜里,那臭不要脸的老登又端着一碗汤药晃进了他的寝殿。
这回老登没动手动脚,而是坐在床沿上,愁眉苦脸地叹着气,说起了一桩令他焦头烂额的国事。
前些年,两国交界处打了一场大仗,他们国家败得一塌糊涂。
从那以后,对面的战胜国就跟吸血水蛭一样,年年变着法子要求上供。
就在今天下午,邻国的使团又到了,这回不仅要钱要粮,更是狮子大开口。
点名道姓要求他们送一位公主过去和亲联姻,否则不日就要再度发兵压境。
可问题是,老登膝下那几个成年的公主,早些年全被他当成筹码嫁给国内的各大贵族笼络人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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