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要他哄一哄 (第2/2页)
一行人约好住十日,访画友、看旧藏,再沿山路走走。都是相熟的人,也早定好了去处。
邵文谨看过信,心里很是向往。
他将铺里的事安排好,回家同许兰因商量。
“今年难得凑齐。你若愿意,也可同去,先生的夫人也在。只是山里没有家中方便,先同你说清楚。”
许兰因不想住在山里,却也不想他去。
“你在家也能画。去年才成婚,今年就要丢下我出去?”
“只有十日,回来还赶得上陪你去岳母那里。”
“不是那一日的事。”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不舒服。
他没有隐瞒行程,也没有把她忘在家里,甚至先问她愿不愿意同行。可是知道他真想去,她便总觉得,家里的自己不如那封信有分量。
邵文谨又解释了几句,她的脸色却更淡。
“你若想我,我路上便托人捎信。到了住处,先给家里报平安。”
“我不是要你报平安。”
许兰因转身,从匣中拿出那张红笺,摊在桌上。
“你写这几句话时,是真心的吗?”
邵文谨看见自己的字,沉默了一会儿。
“自然是真心。”
“那我只想让你留下,也不行?”
他抬眼看她,语气仍然平和,却比方才郑重了些。
“兰因,你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可我也只是出去十日,回来还同你过日子,并没有要辜负你。”
许兰因听见“辜负”二字,眼眶便红了。
“你没写之前,我也没逼你。是你自己说,永远记着我救过你的命。”
他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我记着,不代表我连想去哪里,都不能同你商量。”
这句话使许兰因彻底静下来。
邵文谨没有再争,先出门去书房坐了一阵。
夜里回来,他见她仍坐在桌前,红笺平平整整摆在眼前。她手上那道淡痕,在灯下几乎已经看不清。
他到底不忍心看她这样难过,答应放弃这回的出游。
“先生那边,我明日写信。这回先不去了。”
许兰因抬头看他,心口松了一下,又忽然觉得空。
她留住他了。
可他明明说了不去,她却迟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高兴。
邵文谨替她收起桌上的纸,问要不要歇下。她握住他的手,想问他是不是生气,又怕一问,便听见自己不想听的话。
最后,她只低声说:“我也是想与你多待几日。”
他轻轻应了,没有抽开手。
次日,他仍去了绸庄,傍晚照旧回家。许兰因看着他,却越来越想知道,他留下来,是因为舍不得自己,还是仍旧舍不得让恩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