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就这? (第1/2页)
马塔拉东郊最深处,血镰帮总部。
这里曾经是一座法属殖民时期的橡胶加工厂,法国人走了之后厂房被废弃了半个多世纪,直到三年前血镰帮的上一任老帮主看中了这块地——三面环丘,一面临河,唯一的进出道路是一条被两排报废集装箱夹在中间的狭窄通道,易守难攻。
厂房的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楼房,外墙上布满了弹孔和褪了色的涂鸦,铁皮屋顶锈出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橡胶加工设备——生锈的传送带、倒塌的烘干架、半埋在土里的硫化罐——以及几辆被卸掉了轮子的皮卡和一堆空弹壳。
此刻,院子里站着近百人。
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三排、将厂房正门堵得水泄不通的近百名血镰帮精锐。
这些人全部穿着统一样式的深绿色旧军装,胸前挂着弹链,手里端着AK-47和几把保养得相当不错的FN FAL自动步枪。
他们的表情不是街头混混那种虚张声势的凶悍,而是一种沉默的、纪律性的冷厉——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帮派打手,而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前军人或者雇佣兵,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见过血的沉静。
三排精锐的最前面,站着十个人。
这十个人没有穿军装。
他们穿着各自不同的便装——有人光着上身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疤和纹身,有人穿着战术背心腰间挂满了备用弹匣,有人戴着墨镜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他们的身高从一米八到两米不等,体型从精悍的格斗型肌肉到山一样厚重的巨汉都有。
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全部对准了同一个方向——厂房大门口。
因为此刻,厂房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天把瘦高个往旁边一推,那个一路被挟持过来、裤子已经吓得湿了大半截的军师踉跄着撞在一个废弃的硫化罐上,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呼吸到空气。
陆天没有看他,而是不紧不慢地抬起脚跨过了厂房锈迹斑斑的铁门槛,走进了院子里。
近百道目光同时锁在他身上。
近百把枪的枪口同时微微上挑了半寸,手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汗水混合的气味,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绷到了极限的紧张感。
十大保镖中的一个——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光头巨汉,身高接近两米,体重目测超过三百斤,光头上纹着一只张嘴露出獠牙的鬣狗,右手握着一把沙漠之鹰——率先踏前一步,枪口顶在了陆天的额头上。
冰冷的枪口贴着眉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透到头骨。
紧接着,另外九个保镖同时动了。
九把手枪从不同角度顶住了陆天身体的各处要害——两侧太阳穴各一把,后脑两把,左胸心脏位置一把,右肺位置一把,腹部一把,后腰肾区两把。
十把手枪,十个角度,十根搭在扳机上的食指。
任何一把枪走火都足以致命。
十把枪同时开火的话,陆天的身体会在零点几秒之内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碎肉。
“再动一下,”光头巨汉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底部传上来的,低沉而浑厚,带着一种笃定的杀意,“杀无赦。”
近百名精锐同时举起了步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被十把枪顶在中间的陆天。
枪机上膛的声音在厂房院子里此起彼伏地响起,金属撞击金属的咔嚓声在墙壁之间回荡,像是死神在地板上拖着他的镰刀慢慢走近。
陆天站在十把枪的包围中,额头上顶着一把沙漠之鹰,十个方向全是枪口。
他既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抗。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过沙漠之鹰的准星,越过光头的肩膀,看向厂房二楼。
厂房二楼的铁栏杆后面,摆着一张用弹药箱和木板拼成的大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黑人。
年龄大约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灰白,脸上有三道纵贯左脸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的表情永远带着一种被冻结在某个痛苦时刻的扭曲。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满是灰尘和弹壳的厂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着的雪茄。
血镰帮现任帮主,赛义德·迪亚洛。
政变之前是马塔拉首都圈地下势力的三大巨头之一,控制着东郊到北郊一带所有的保护费、走私通道和黑市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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