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摸得着 (第1/2页)
周铁把那句话,找人在木牌上刻了,挂在铺子门口。
挂上第一天,来买针的人还是买。
第二天,有两个人来退针。
第三天,来了个背着竹篓的老太婆,站在牌子底下看了半天。
她不识字。
“念给我听听。”她说。
周铁念了一遍。
老太婆点点头,掏了三十文,买走一根。
“我这孙子,总发烧。”她说,“请先生要走三十里山路。这针,我拿回去,扎破了皮,放点血,能顶一阵。”
周铁没接她的钱。
“您拿去吧。”他说,“钱回来再给。”
老太婆不肯,硬塞了钱,走了。
周铁站在门口看她走远。
“先生。”他回头说,“您那句话,要是早挂半个月,我这针就少扎坏两个人。”
“早半个月,你也不会刻这句话。”赵闲说。
“为什么。”
“因为早半个月,你还没打过那三百根。”
周铁愣了愣,笑了。
那天下午,赵闲让阿豆做了一件事。
把铺子里所有的针,一根一根摆在桌上,按铜、铁、竹、乌木分开。
摆了满满一案。
“干什么。”周铁问。
“让想买的人,摸一摸。”赵闲说,“买之前先摸。摸完了再买。”
“摸有什么用。”
“用处大。”赵闲说,“人这一辈子,头一回拿针,手是抖的。抖的手,得先摸熟了,才敢往下扎。”
那天下午,铺子里挤满了人。
有人摸着铜针,说沉;有人摸着乌木针,说轻;有人把两种放在一起比,比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根最便宜的。
有个孩子趴在桌边看,看得眼都不眨。
赵闲摸了摸他的头。
“想学。”
“想。”
“那先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针这个东西,”赵闲说,“得摸得着,才叫针。”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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