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追到门口骂 (第1/2页)
张扬把结案卷宗合上,往桌角一推,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有些阴了,灰白色的云层从西边压过来,把日光遮得暗了几分。
陆瑶正要起身回自己那间小值房,忽然想起什么,又站住了:"张大哥,那李家村的案子,后续都处置妥当了?朱家那位小姐……"
张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朱富贵和管家定了秋后问斩。算算日子,也没多久好活了。至于那些帮着动手抓人的家丁,全都供出来了,一个没跑,判了流放。朱家小姐那边……"他顿了一下,抬手比了个绳子的手势,"一条绳子,干净了。"
陆瑶没再多问。她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一个已经失了人性、只能靠食人活下去的躯壳,一条绳子反而是解脱。
张扬又说:“朱家的生意,估计是要转手转下家,里面的东西自然是要变卖的,银钱是需要给其他被害的人家补偿,虽然银钱不少,但是好歹是条命啊,也是苦,至于其他的银钱,估摸是充公了。”
外面的天光更暗了些。
张扬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细密的"噼啪"声,由疏到密,转眼间便连成一片。
张扬侧头朝窗外一看,青灰色的瓦檐上已经溅起了水花,顺着瓦棱淌下来,在屋檐下挂起了一道水帘。
"哟,下雨了。"张扬走到门口,伸手探了探,凉丝丝的雨珠子打在手背上,"憋着一天的雨了,这倒是来的快,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瑶:"你带伞了没?"
陆瑶摇头:"早上出门天还好好的,谁想着会下雨。"
张扬转身从门后挂钩上取下一把旧油纸伞递过来,"拿着,时辰差不多了,下值吧。路上当心些。"
陆瑶接过伞,撑开试了试,伞面"嘭"地一声张开,在值房门口撑出一小片干爽的天地。她冲张扬笑着道了声谢,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雨水落在油纸伞面上,发出细密而绵长的"沙沙"声,像蚕在啃桑叶。
街上的人少了大半,几个没带伞的匆匆跑过,用袖子挡着头,拐进路边的铺面里躲雨去了。街边的黄叶被雨水打落,湿漉漉地贴在石板上,被人踩过之后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陆瑶踩着水花往家走。
雨天的巷子安静了许多,平日里坐在门口择菜、唠家常的妇人都进了屋,只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谁家院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被雨声裹着。
快到家门口那条巷子的时候,她忽然听见嘈杂的人声,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争吵,又像是有人在大声嚷嚷着什么。她加快了脚步,拐过巷口,看见自家院门前围了一小群人。邻居们撑着伞站在屋檐底下看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院子门口,两个穿着蓑衣的身影正叉着腰站在雨中,蓑衣上的棕毛被雨水打得湿漉漉地发亮。
陆瑶一眼便认出了那两道身形——陆崇山和刘氏。
陆崇山的嗓门压着雨声传过来,带着一股子撒泼的蛮横:"温氏!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凭啥把田地和房子都卖了?我们住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此!一家子的亲眷脸面都不要了!你当真是狠心啊!"
刘氏站在他旁边,蓑衣下摆滴滴答答淌着水,嗓门比自家男人还尖利几分:"就是!凭啥把我们赶出去!你一个寡妇,不知道安安分分地守着你那点可怜日子,倒学会了算计大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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