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案发地在偏僻封闭处 (第2/2页)
陆瑶停住了脚步。
陈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变了。他几步上前推开了篱笆门,张扬紧跟在身后。院子里一个身形敦实的汉子正蹲在井台边洗手,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两个穿皂衣挎腰刀的官差站在面前,手里的水瓢"咣当"一声掉进了水桶里。
他拔腿就跑。
陈默比他更快。他一个箭步蹿出去,飞起一脚正踹在那人的后腰上。
陈大伟整个人往前扑去,肩膀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蜷成了一团,闷哼了半天没爬起来。
张扬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肩膀,把人翻了个面摁在地上:"跑什么啊?陈大伟?"
陈大伟被压得动弹不得,脸上又疼又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话来。
陆瑶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向院子角落的牛棚。
牛棚是用几根粗木搭起来的,顶上盖着茅草,里面的牛早没了,只堆着半人高的干稻草。成群的苍蝇在棚里嗡嗡地飞,黑压压地聚成一片。
她捡起一根木棍,拨开了角落里的稻草。
稻草底下露出一把卷了刃的菜刀,刀身上还沾着暗褐色的凝块,在干燥的草堆里已经晾透了。
而被稻草覆盖的地面上,积了一层早已干涸的、厚厚发黑的血渍,几乎把整片泥地都染透了。
陆瑶把木棍放下,回头看向被张扬踩着的陈大伟:"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陈大伟的嘴唇一下子褪尽了血色。
张扬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反剪了双手用麻绳捆牢:"说吧。多大仇多大怨,你要杀人还要碎尸?"
陈大伟被摁着跪在牛棚前面,肩头塌着:"她是我娘子……叫阿妹。我们成婚十年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
"十年了,她没给我生下一儿半女。我是没什么本事,一辈子就只会出苦力,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我在外头从来没有花天酒地过。我就是……好喝两口。"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前几天我喝了酒,跟她动了手,说想娶个小的回来。她跟我吵,说家里那点子银钱养活两个人都紧巴巴的,再弄一个回来,她就要和离。"
他忽然激动了起来,被捆着的双手猛地挣了一下:"十年!她在我陈家待了十年!吃我的喝我的,连个娃都没给我生出来,她凭啥要和离?!"
"所以你就拿酒坛子砸了她的头?"陆瑶一字一字都问在了点上。
陈大伟的挣扎慢慢停了下去。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我当时……喝了酒,下手重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动了,头也碎了。我酒一下子就吓醒了……我想着反正人都没了,索性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
院子里只有苍蝇嗡嗡的声响,和风吹过枯草时细碎的摩擦声。
张扬沉默着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推着出了院门。
陈默捡起那把卷了刃的菜刀用布裹好,又看了一眼牛棚地面那片暗黑色的渍迹,转身跟了出去。
回六扇门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是气氛都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