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做人懂否? (第1/2页)
陆瑶从书院正堂走出来,日头照在脸上,把方才那点火气慢慢晒散了。她刚迈下台阶,就看见何安和楚风一左一右地站在廊柱两边,像两尊门神似的。她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
何安挠了挠头,目光飘了飘:“那个,就是吧……嗨,巧了,刚好遇见。”
楚风面不改色地接话:“陆姑娘,我们大人在书房,我们带你过去。”
陆瑶看了他们俩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
何安和楚风便一前一后地陪着她穿过回廊,往山长的书房走去。
到了门口,两人便停住了脚步,一边一个把在门两旁。
等陆瑶进了门,何安才把憋了半天的气吐出来,压低声音凑到楚风耳边:“吓死我了。我一直以为陆姑娘是个软柿子呢。那一开口,气场全开,压根不给人留活路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呀,张嘴就骂呀。”
楚风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才知道啊。能让大人看中的姑娘,能是什么软柿子?再说了,她面对尸体都不怕,直接开膛破肚。这样的女中豪杰,也不是世家小姐能比的。”
何安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皱起眉:“怎么回事,我现在倒是担心咱们大人了。咱们大人不会跟着陆姑娘吃亏吧?”
楚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是咱们大人自己找的。”
何安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把嘴闭上了。
书房里,驰骋正坐在客座上,面前摆着一个盒子,里面是新送来的书册。
山长坐在对面,额角上全是汗,拿着一方帕子不停地擦,嘴里连声应着:“是是是,大人说得极是。”
驰骋故作不经意的说着,可是内容却让山长够喝一壶的:“这些书籍还望山长传达下去。气节是一个人的风骨。若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想来不是书院的作风。”
山长擦着汗:“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正说着,外面有人匆匆来报,脚步声又急又乱:“山长!不好了!沈学子晕死过去了,沈家也来人了!”
山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驰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驰骋倒是从容,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很:“哦?反正我闲来无事,正好可以留下观望一下。”
山长无奈,只好朝门外挥了挥手:“带进来吧。”
不多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外面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暗褐色的锦袍,腰间佩玉,方脸浓眉,一副官场里磨出来的圆滑面相,正是沈从的父亲沈万林。跟在他身后的是沈从的母亲赵氏,四十出头,穿金戴银,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进门就哭天抹泪。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沈从,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沈从的书童跟在担架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少爷!我的少爷哎~少爷啊——”
沈万林一进门就朝山长拱了拱手,声音又高又硬:“山长,书院里面,我们沈家给了不少银钱。我也再三交代,切莫让我儿在书院受欺辱。如今这般,我倒是要跟山长讨个说法!”
赵氏也拿手帕按着眼角,抽抽搭搭地说:“我那可怜的儿啊……”她转头看向书童,声音尖利起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书童抹了一把眼泪,抬手指向站在驰骋身侧的陆瑶:“老爷,夫人,就是她!她跟咱们少爷发生了龃龉,结果把咱们少爷气吐血了,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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