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茶会上的服从性测试 (第2/2页)
对于志乃而言,或者说是对于整个江户大奥而言,以林德为代表的郑氏商馆,显然是最值得敲打的对象。
但同时,荷兰商馆某种程度上,其实也一样是需要随时“敲打”的对象。
而面对这样的服从性测试,心思就像只老狐狸一样的海登先生,自然也是对此心知肚明的。
所以,他虽然坐在李魁奇的旁边,却也不想替他出这个头。对于海登先生而言,李魁奇去与不去,他都可以有话可说。
他去,即便最后丢了人,但至少代表荷兰商馆没有不服从。
他如果不去,一旦奉行夫人亦或是志乃发了怒,他也可以随时放弃李魁奇,就像当时李魁奇被丢在大员港的码头上一样。
所以,纵使李魁奇一万个不乐意,他如今也是无路可退。
于是,他在看了一眼身边的海登先生之后,便也只能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缓缓起身,并一脸阴沉地来到林德的旁边。
可就在他站定之后,却发现自己是两手空空,也不知道接下来林德到底要如何捉弄他。
他看了林德一眼,又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问道:
“说吧,怎么弄?”
林德倒也坦然,抬起手里弓和槌,随意比划了一下:
“简单,你就负责打低音,要与我的高音和上。所以,只要找个能敲出声音的东西就行。”
李魁奇却又皱了皱眉:
“那……到底要我敲什么?!你倒是说啊!”
林德也不与他再说,只扫了一眼院子里四处的摆设。目光先落在廊下搁置的一只茶具的托盘上,却摇了摇头:
“瓷器太脆,声音未免太尖,不妥。”
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一只木桶,却还是摇了摇头:
“木桶声音虽沉闷,但不免有些太过于空洞浑厚,不妥。”
最后,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朝着奉行夫人和志乃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个身,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夫人,绫小路大人,这首曲子如今却还少一件称手的和声之物。在下斗胆……还想借夫人府上的一件东西。”
奉行夫人却是抬了抬眉,不禁问道:“哦?林统领是还缺什么?”
“倒也无他,只需府上后厨的一副木柄锅盖,一根擀面杖即可。锅盖可单手提拎,擀面杖用来敲击锅盖,音色既沉且闷,与弓弦之声正好是和而不同,相得益彰。”
林德说完,院子里又突然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其他町人、唐商,也都是一阵面面相觑。
但很快,便有人一个没忍住,竟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笑来,又赶紧低头,用袖口掩住。
李魁奇站在林德旁边,脸色从猪肝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锅盖?擀面杖?
他一个曾经的十八芝统领,如今却被林德整得要拿着擀面杖和锅盖,敲来敲去的给林德当伴奏?
他朝着海登先生看了一眼,却没任何的反应。
他又朝着志乃的主位看了一眼,同样没反应,他张嘴想开口说“换一件”。
但就在这时,志乃的声音却已经先一步从主位方向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