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没她好(月初求月票) (第2/2页)
朱嫩宁把脸贴在男人的宽肩。
隔着劲装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
「九年前,我是因无心之过犯下了错事————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事到如今,你何必继续假装铁石心肠?」
郑成功一动不动。
「父皇不爱我,母後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又失去了母妃————除了忘情求入道,我还能怎麽做?」
郑成功觉得不能再让朱宁往下说,连忙道:「公主,你先放手。」
「你先承认心里有我。」
「没有!」
朱嫩宁颤了一下,随後竟泣声道:「我承认,一开始是想利用你,利用郑家势力,助我争储————」
「谁曾想假戏真做————以至於你我之间,平白生出许多误会,令我在道途上白走许多弯路————」
郑成功长长吐出口气,然後,一根一根把朱嫩宁的手指掰开,从她的怀抱中挣脱。
朱嫩宁保持环抱的姿态,望着他後退的脚步,不解道:「你赢得拍卖,赢得了我的童真便是你的————为什麽不拿走?」
郑成功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藉口应付,又不能把王承恩点出来,遂委婉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朱嫩宁如遭雷击,身形摇晃一阵,忽然想到什麽:「蘑莫非————你还在那个女人?」
「不关云英的事。」
朱嫩宁的声音骤然尖利:「我没有指名道姓吧?若不关她的事,为何叫得那麽亲热?」
「我说了,跟她没关系。」
「那你今晚留在这里,同我圆房。」
「唉。」
郑成功朝藤蔓封死的门走了两步,担心撞见外边的女修,於是改朝窗户走去。
锐音响起。
青黑色的藤蔓,活蛇般缠向郑成功的双足。
郑成功脚下步伐微错,如今的他与朱宁同为胎息九层,且【体】道修士更擅近身斗法。
因此,他侧身闪过第一条藤蔓,擡脚踩住第二条,淩空翻身让後续藤蔓从腰侧掠过,接着猛地一拽—
朱嫩宁立刻踉跄跌倒。
郑成功下意识收力,她却借着一扑之势,五指直抓男人要害。
「————公主,得罪了。」
郑成功不知今晚第几次叹气,右手扣住她的腕脉,先左手发出百拳,以不到五息的工夫,把朱嫩宁临时发出的法术统统拆解。
接着,郑成功捡起地上断裂的青黑藤蔓,在朱嫩宁还没反应过来前,绕、缠、捆。
朱嫩宁发丝散乱,睡裙皱成一团,双腿被藤蔓绑在一起,斜卧在锦被之上。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见郑成功转身欲走,又换回哀求的语声:「郑森。」
「算我求你。」
郑成功脚步顿住。
「你你不必现在爱我。」
「继续爱沈云英,我不拦你。」
「等将来————等我成了女帝,我可以给你一切!」
「封你做大明仙朝首位男皇後,好不好?」
「你要权,我便给你权。」
「你要修行资源,便我给你整个北海的灵田做封地。」
「若要郑氏壮大,我还能让你爹做异姓王」
「够了!」
郑成功断喝道:「【信域】在上,钱货两清,哪怕我离开顺庆,也不许公主再出卖童真。」
听见这话,朱嫩宁双目再度亮起希望:「你果然对我」」
「但我这辈子,都不会睡你。」
殿中死寂。
朱嫩宁浑身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碎得稀里哗啦,连带她的呼吸也成了粉末。
「郑森————你,你好狠!」
「我是仙帝独女,大明仙朝的正源公主,当世第一女修!」
「她有什麽?一个罪将之女,连命都是捡回来的—哪一点比我强?」
「我哪一点比不过那个贱人?」
郑成功神情变了。
他靠近朱宁,两指捏起她的下巴,以近乎同情的目光道:「你没她好。至少,她比你善良。」
郑成功推开窗,翻身跃出,玄色身影在月下掠过极短的弧线,消失在光幕之外。
翌日清晨。
何仙姑领一众年岁未满十三的女修,手捧锦盒与鲜花,穿行在宫城的回廊之间。
「公主此番破境在即,昨夜又得偿宿愿,可谓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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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边走边吩咐:「待会儿见了公主,都把吉祥话备好了,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少女们应是,面上都带着喜色。
行至寝殿,何仙姑道:「公主,我带众姐妹来贺」
却发现门扇是坏的。
何仙姑迈步而入,但见殿内一片狼藉。
青黑的藤蔓散落满地,梳妆台断成两截,锦被揉成一团却未沾血。
朱嫩宁站在窗前,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紫裙。
何仙姑将女修们挥退,走上前,顺着朱嫩宁的自光望向窗外。
昨夜以【繁荫摇情】凝成的法树仍在,树身变成深沉的墨色,枝权间流转不息的浅翠,也尽数化作与朱嫩宁服饰相仿的暗紫。
既像凝固的血,又像孕育中的毒。
何仙姑望着那株墨树,语调拖得长长的:「公主,我早就说过——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
「您也别太难过,虽说【情】道再无可能,但以您的天赋,想在半年内晋升练气,依然容易」」
朱嫩宁一掌掴在何仙姑左颊,将她打懵。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掌,落在右颊。
何仙姑跌坐在地,嘴角沁出几缕血丝,一面按捺怨怼,一面露出费解不已的神情。
「公主殿下————末修————又哪里说错话了吗?」
朱嫩宁居高临下地俯视何仙姑,冷冷道:「你以为,郑森抛弃了我,便有机会趁虚而入,引我入【魔】?」
何仙姑神情僵了一瞬,忙道:「公主说哪里话,末修只是关心一」」
「只要引我入【魔】,哪怕储争失败,你仍有皇室依靠,不必与蓬莱七仙纠缠,也不必惧怕赢家报复————」
朱嫩宁弯下腰,凑近何仙姑的耳畔:「你这点心思,我十年前便看透了。」
何仙姑的脸终於白了。
朱嫩宁走到窗前,再度仰望天际。
晨光熹微,云层散尽,露出乾净的灰蓝色天空。
「朱慈炤,我的好三哥。」
「以为派郑森来坏我道心,让妹妹不得忘情,妹妹便无路可走了麽?」
「放心。」
「我若入不得练气,赢不了储争。你与大哥——」
「也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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