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7章 融玉门·秦九真的一巴掌 (第1/2页)
玉门有三道。
第一道鉴玉门,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了一圈,真真假假分得明明白白,过得轻松。第二道护玉门,沈清鸢左手仙姑玉镯右手弥勒玉佛,两道光一合一绞,邪玉气息散了个干净。过得也不难。
第三道融玉门。
三个人站在门前,谁也没动。
门是整块青玉雕的,厚三丈高三丈宽三丈,表面光溜溜的啥也没有。不,有一行字,只一行——
“玉有灵,人无心,门不开。”
楼望和用破虚玉瞳看了半天,摇头:“里面啥也看不到,跟瞪着一堵墙似的。”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贴在门上,玉佛的光闷闷地亮了一下,又灭了。“玉佛说里面有个东西在睡觉,不肯跟它说话。”
秦九真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半块干馕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你们说的那个玉灵,它认不认人?”
“认什么认,”楼望和有点烦,“它连玉佛的面子都不给,还能认你这半块馕?”
秦九真把剩下半块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走到门前。他也没用什么本事,就抬起右手,五根指头张开了,啪的一声拍在玉门上。
“喂,开门。”
没动静。
楼望和翻了个白眼:“九真,你这跟敲门借酱油似的——”
话没说完,玉门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轰隆隆的震,是嗡的一声,像有人拿手指头弹了一下铜钟的屁股。门面上那行字慢慢亮了,又慢慢暗了,然后最底下多出来三个字——“你谁啊”。
沈清鸢愣了一下,下意识退了半步。楼望和的破虚玉瞳终于看见东西了,门后头有一团光,大概狗那么大,蜷成一坨,正抬着头往外瞅。那团光形状跟个兔子似的,耳朵一长一短,丑得有个性。
“我秦九真。”秦九真对着门喊,声音大得像跟邻居吵架,“滇西来的,倒腾石头的,你是哪位?”
门后那个光团蹦了一下。
门面上那行字又变了:“石头你懂?”
“懂啊,不懂我站这儿干嘛?你门里头有好料子?开个缝让我瞧瞧。”
“不开。你身上没玉气。”
秦九真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摊手:“他说我身上没玉气。”
楼望和差点气笑了:“你天天跟玉石睡一块儿,说你没玉气?这玉灵是不是鼻子坏了?”
沈清鸢拦了他一下,上前半步对着门说:“我们是来寻龙渊玉母的,玉灵前辈若肯通融——”
“不通融。”门上的字回得贼快,“上一个拿佛装样子的,借了老娘的玉髓跑了,三千年没还。”
沈清鸢脸一僵。楼望和小声问:“它说你?”
“不知道。”沈清鸢嘴角抽了抽,“弥勒玉佛传承好几代了,可能哪一代前辈得罪过它。”
秦九真不管这些。他把耳朵贴门上听了一会儿,忽然乐了:“嘿,你里头是不是在孵蛋?”
门后沉默了三息。
“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但我帮你看看蛋。”秦九真从兜里掏出一块小原石,拇指大小,皮壳灰扑扑的,“你闻闻这个。”
他把原石贴门上。门后那团光犹犹豫豫地凑过来,鼻子抽了抽,又抽了抽,忽然整个光团涨大了一圈,耳朵都竖起来了。
“火玉髓?你身上有火玉髓?!”
“兜里还有一块。”秦九真拍拍裤兜,“你先开门,我进去给你瞧瞧你那个蛋咋回事,是不是温度不对——孵蛋这事儿我有经验,小时候我家老母鸡孵不出来都是我蹲窝里帮忙焐的。”
玉门轰的一声开了条缝,刚好够一个人挤过去。
“你一个人进来!”
秦九真回头冲楼望和挤挤眼:“瞧见没,石头这东西跟人一样,你对它实在,它对你实在。”
楼望和竖了个大拇指:“九真,出去之后我请你吃十顿涮羊肉。”
“先欠着。”秦九真把剩下的半块馕往兜里一揣,侧身挤进门缝。门在他身后轰地又关上了。
楼望和跟沈清鸢面面相觑。
“他一个人进去没事吧?”沈清鸢有点担心。
“玉灵要他帮忙孵蛋,应该没事。”楼望和靠在门边石头上坐下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除非那蛋不是蛋,是个坑。”
沈清鸢瞪了他一眼。
门里头没动静。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门后忽然传来秦九真一句骂:“我日你大爷——这他娘的是个玉胎!三千年了你跟我说你孵不出来?你拿脚趾头孵的?”
又过了半盏茶,门缝里传出玉灵委屈巴巴的声音:“我哪知道要翻面……我又没长手……”
“没长手你长嘴没有?不会叫人帮忙?死要面子活受罪,三千年了蛋凉了你才知道急?”秦九真越骂越来劲,声儿大得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这种的我见多了,前怕狼后怕虎,明明不行还硬撑,撑到最后啥也干不成,浪费三千年你知不知道三千年够我转多少手原石了?”
沈清鸢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小声对楼望和说:“还真让九真说对了,里头是个玉胎。”
楼望和却笑不太出来,因为他看见远处通道那头有黑气在聚。
“清鸢。”他站起来,声音沉了,“黑石盟追上来了。”
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黑气聚成人形,十二三个,每个人身上都裹着邪玉铠甲,为首那个手里提着一面黑黢黢的镜子——伪透玉镜。夜沧澜没亲自来,但派来的这几个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身上邪气浓得能滴出黑水。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圣殿塌了之后我们走了那么多天,尾巴没扫干净。”楼望和拔出腰间的护玉匕首,匕首上的玉光在邪玉铠甲面前弱得跟萤火虫似的。他骂了自己一句蠢,出发的时候就该把尾巴扫干净。
为首那个黑甲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楼望和,把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交出来,夜公子说了,只拿东西不伤人。”
“你放屁。”楼望和挡在门前,“夜沧澜自己怎么不来?被玉母能量崩了半条命,躲在家里养伤不敢出门,派你们几个杂碎来送死?”
黑甲人笑容没了:“嘴硬。上!”
十二个人同时动了。楼望和迎上去,破虚玉瞳全力运转,看穿前头三个的邪玉铠甲薄弱处,匕首连捅三下,放倒两个,第三个被他一脚踹飞。但剩下的九个没停,绕过他直扑沈清鸢。沈清鸢左手仙姑玉镯撑起护罩,右手弥勒玉佛放光,把九个人挡在三丈之外。可她额头上汗珠子已经开始往下滚了,之前一路打过来玉佛的力气还没缓全。
楼望和退到她身边,背靠背站着,喘着粗气说:“顶一阵,九真出来了就好。”
“他要是出不来呢?”
“那他就在里头孵蛋,孵一辈子,咱俩死外头。”楼望和咧嘴笑了笑,“反正我欠他那十顿涮羊肉下辈子还。”
沈清鸢气得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说不丧气的话?”
“丧气话说完了才有力气活。”
门里忽然传来秦九真的吼声:“个老东西你翻个面行不行!蛋都烫手了你还搁那儿坐着!我出去跟人干一架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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