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番外:1892年 (第1/2页)
(本番外为日常生活番外,有夏洛克对伊迪斯为后世之人的心理推理逻辑,双方心知肚明但是没有明说,不喜可以直接跳过)
1892年深秋,午后的日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雾霭,透过高大的竖格玻璃窗,在地板投下长短错落的光斑。
靠窗的大书桌归伊迪斯。
桌面上堆叠厚厚的校样、女院的校务报告、各地寄来的读者来信,还有摊开的手稿。
房间另一侧,宽大的红木工作台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
中年的他鬓角已经染上淡淡的霜色,身形依旧挺拔。
莱辛巴赫瀑布归来之后,他花掉数年时间,一点点瓦解莫里亚蒂盘根错节的犯罪网络。
如今绝大多数骨干党羽或是入狱,或是流亡海外,庞大的黑色帝国土崩瓦解。
但他本人从未被抓获、尸体也无踪影——福尔摩斯说他死在了瀑布下,但也有线人声称在南美看到过他。
然而伦敦暂时平静了下来,那些犯罪网络被顺利一网打尽。
福尔摩斯正埋首整理堆积如山的旧案件档案。
卷宗、物证记录、线人报告在桌面上层层叠叠。
他修长的手指翻过纸页。
不过他有时看着妻子会悄悄地走神一会儿。
世人总爱把解释不了的出众,简单粗暴归为天赋、聪慧与过人运气。
但福尔摩斯素来鄙弃这种偷懒的结论。
在他的信条里,一切反常必有根源,所有破绽皆能够溯源。
而他的妻子伊迪斯·班纳特的身上,有着太多无法用维多利亚时代的现实去解释的漏洞。
甚至连她那个广为流传的笔名,很早就在他心里落下了第一道疑点。
“两个世纪以后”的作品风靡伦敦,书里描写的社会图景、法理观念、对劳工与教育的构想,全然跳脱出当下时代的想象边界。
不少读者只当是作者天马行空的虚构幻想,赞叹作者想象力卓绝。
可福尔摩斯的本能却在提醒他:有些细节不像是凭空想象,更像是亲身见闻的转述。
他曾经好奇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构筑出这样一个遥远的世界,直到后来他知道这位笔名为“两个世纪以后”的神秘作者是伊迪斯本人。
随着婚后相处越发深入,福尔摩斯心中那道疑影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当真相对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笔名,从前读书时心底的诸多疑惑瞬间串联起来。
“两个世纪以后”,这未必只是一个博人眼球的创作化名。
或许,是一句半真半假的暗语。
紧随破绽浮现的,是刻进骨血里的思维和生活观念。
福尔摩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伊迪斯的精神世界,完完全全脱离了属于这个时代的桎梏。
筹备凯莉娅女院的时候,她提出的办学理念与众不同。
维多利亚时代的寄宿学校,通行的准则是严苛管束,磨灭学生的个性,用密不透风的作息与铁律规训孩童。
伊迪斯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张削弱管控,留给孩子充足的自由时间,看重独立思考,尊重个体的情绪与私人空间,规避寄宿制度带来的压抑。
这份以人为本、尊重个体成长的观念,也是她笔名名下小说反复宣扬的内核。
而且不止教育。
她待人处事理性通透,不攀附权贵,不盲从权威。
她始终松弛从容,保有一份人格上的平等。
而最确凿的证据,是她那份藏不住的预知性信息差。
对于某些事情,真正严谨的推理,只能立足于已有的线索去推导尚未发生的事。
但伊迪斯不是推导,她仿佛本就知晓结局。
特别是在国际上一些大事发生的时候。
这不是洞察力能够做到的事。
更像是她曾经被告知过的事物甚至是历史,如同她写进小说里那些故事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细碎的生活痕迹。
她举止利落干脆,不迂腐,不矫揉,没有维多利亚上流社会那一套刻板繁冗的习气,举手投足间带着被充足的文明浸润过后才会拥有的坦然。
福尔摩斯在心底逐条排除所有可能性。
是绝世的天赋?不对,天赋解释不了成套超越时代的学识,也解释不了小说里大量近乎实录般的未来图景。
是遇到隐世高人指点?可他查遍线索,伊迪斯所经历的几任老师是绝对给不了这样的学识与视野的。
是单纯的文学幻想?可幻想无法同时改变一个人的知识、思想、行为习惯,还赋予对现实的预知,更不会恰好取“两个世纪以后”作为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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