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降服 (第2/2页)
陆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厂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现在呢。”
赛义德·迪亚洛的双腿失去支撑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膝盖直接砸在二楼铁栏杆边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试图反抗,甚至没有叫手下开枪——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刚才展现的实力已经不是武器数量可以弥补的了。
这个人能在三分钟内废掉他的十大保镖,就能在三秒内穿过弹雨冲上二楼要了他的命。
“血镰帮全体听令。”赛义德的声音是哑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强行挤出来的气流,“放下武器。”
近百名精锐面面相觑了一瞬,然后枪声停止了。
AK-47和FN FAL被放在地上,手被慢吞吞地举起,枪托和地面的碰撞声在厂房里此起彼伏,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跪下。”赛义德说。
他自己率先跪了。
这个统治马塔拉东郊地下势力超过五年的血镰帮帮主,这个在新旧政权交替中都能左右逢源的地头蛇,这个让整个首都圈闻风丧胆的老江湖,双膝跪在了铁栏杆后面,上身深深地弯了下去,额头贴在了冰冷的铁栏杆上。
一股尿液从他的西裤裤腿流下来洇湿了裤管,但他浑然不觉。
近百名精锐扭头看向二楼——看到他们的帮主跪了,面面相觑了一瞬,然后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厂房院子里黑压压地跪了一片,AK-47和自动步枪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们脚边,钢盔和弹链在跪倒的过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陆天没有看那些跪下的精锐。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二楼的赛义德身上。
他等了片刻,等到所有人都跪好了,才迈开步子朝楼梯走去。
他的鞋踩在满是弹壳的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脏跳动的间隙上。
楼梯口两侧的原先埋伏在这里的几个刀手还拿着砍刀,看到陆天走上来的时候他们条件反射地举刀。
陆天头都没有转,左手往前探了一下,手掌平行于刀面拍在刀身的平面上,把砍刀像打苍蝇一样拍飞;
同时右手揪住了那个刀手的领子把他整个人从楼梯上扔了下去,砸在了楼下几个跪着的精锐身上。
第二个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天一脚蹬在膝盖上,膝盖骨咔嚓一声错位,惨叫着滚下了楼梯。
陆天走上了二楼。
他站在跪在地上的赛义德面前,低头看着他,抬起左脚踩在铁栏杆上脚踝交叉,这个姿势看起来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赛义德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对方的膝盖距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不到半米,这个亚洲人能一脚把他的头踢飞。
“两件事。”陆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血镰帮不允许向任何华人收取一分钱保护费。已收的全部退回。”
“是。是!”赛义德连说了两个“是”,第一个是条件反射的恐惧,第二个是确认自己听清楚了。
“第二,”
陆天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一些,让赛义德能看清楚他眼睛里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
“从今天起,血镰帮的情报网络为我所用。”
赛义德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困惑是好事——困惑意味着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试图理解这个征服者的真正目的。
而不是在考虑如何反扑。
反扑这个念头,在十大保镖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从他的脑子里被永久删除了。
“您……需要什么情报?”赛义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天把脚从栏杆上放下来,在赛义德面前蹲下,和他保持平视。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赛义德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怪的友好感——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聊天——但落在赛义德肩膀上的那只手掌却带着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温热力道。
“从头说。马塔拉现在的势力分布,新旧政府各自控制的区域,每一个帮派的实力和地盘。还有——”
陆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真的在聊家常,
“恩古瓦。新政府的副总统。他从政变中获得了什么权力?他背后站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