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葬礼归来,我成了丈夫手里的精神病 (第1/2页)
明德殡仪馆大厅的门很沉。我用肩膀顶开门缝时,左侧肋骨处的烧伤牵扯出撕裂般的痛感。黄色的组织液渗透了病号服,外面的冷雨顺着领口往下灌。
大厅里开着冷气。我的悼词刚好念到最后一段。
“沈瑜女士的一生,是短暂但璀璨的。她作为沈氏信托的唯一继承人……”
司仪沉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正中的黑白遗像前,我的丈夫顾谦正跪在地上。他肩膀抽动,哭得几乎站不起来。
我的继妹,也是我的法务代理人林曼,穿着一袭黑色丧服站在他身侧。她正抚摸着顾谦的后背,顺手递上一张纸巾。但在递纸巾的间隙,林曼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我拖着受伤的左腿,靠着排椅的边缘借力,一步步走到供桌前。
全场数百名宾客,包括沈氏集团的各大股东,全都死死盯着我这个左半边脸和颈侧留着大片烧伤痕迹、穿着脏污病号服的活人。
我喘着粗气,用没受伤的右手攥住供桌边缘,用力一掀。
供桌倾斜,金丝楠木骨灰盒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骨灰混合着木屑散了一地。
“我还没死呢。”我嗓子因为烟熏而嘶哑,“你们就这么急着走完死亡宣告程序,好去动信托里的钱?”
大厅里一阵骚动。
顾谦猛地抬起头。看清我脸的那一刻,他原本要去扶骨灰盒的手僵在了半空,手指死死抠住了大理石地砖的缝隙,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保安!”顾谦大吼一声,一把将林曼挡在身后,指着我,“这个疯女人冒充我妻子!把她弄出去!”
四个黑衣保镖冲上来,反剪住我的手臂,将我按在满是骨灰的地板上。左肩的烧伤处传来剧痛,我几乎咬碎了牙。
“顾谦!你真以为一把火能烧干净?”我挣扎着抬起头。
顾谦红着眼眶冲到我面前。他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上半身半提起来。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愤怒地质问我。但他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在我耳边说:“闭嘴,想活命就别出声。”
同时,他借着西服下摆的遮挡,将一张硬卡片塞进了我的口袋。
顾谦站起身,对着安保队长下令:“立刻把她送进康安精神病医院,不许任何人接触,严加看管!”
四十分钟后,我被关进康安医院的特护病房,四肢被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
一名医生带着两名护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顾先生吩咐了,病人处于危险期。”医生排空针管里的空气,“直接推静脉。”
冰冷的针头扎进静脉。几秒钟后,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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