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葬礼归来,我成了丈夫手里的精神病 (第2/2页)
醒来时,病房里只有墙角亮着一盏幽闭灯。
我动了动手指,束缚带已经被解开了。
我神智清醒,没有感到镇静剂应有的头晕或恶心。转过头,我看到床头的医疗废弃物托盘里,扔着一个空药盒。那是我每个月必须按时注射的靶向免疫抑制剂,康安医院刚好有这种进口药的配额。
我摸向口袋,顾谦塞给我的卡片还在。纯白的卡面上,手写着一串极小的编号:B2-17。
顾谦控制了局面,给我注射了救命药,又留下一张带编号的卡。他留我活口,只能是因为信托的底层规则:只要我活着,我就是信托唯一指令权人,任何重大资产处置必须本人确认;但我一旦死了,信托进入继承切换程序,作为遗嘱执行人的林曼,就能顺理成章地启动她早就准备好的假文件,把钱变进自己的口袋。
我抬起头,看到病房墙角的设备柜上,正贴着“B2-17”的标签。
走到柜前,用手里的白卡刷了一下。“吧嗒”一声,柜门开了。里面放着一部拆除扬声器的盲人手机。这是我出事前雇佣的私家侦探秦锋常用的联络设备。
开机后,加密信箱里躺着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内部法医尸检报告。死者:未知女性。死因:锐器伤致大量失血。报告底部的附录写着:尸体存在大面积焚烧炭化。呼吸道未见明显烟灰沉积,系死后焚尸。致命伤位于右侧颈动脉,创口左浅右深。报告下面附着秦锋的一条简短留言:创口角度和施力方向比较特殊,如果现场姿态判断没错,凶手惯用左手的可能性很高。
我看着那行字,想到林曼连拿咖啡杯都只用右手。而顾谦,平时在公司用右手签字,但他切牛排、打台球,用的全是左手。
第二份文件是一段无声监控视频。时间是火灾发生后的第十个小时,地点在市中心的银行保险库。画面里,林曼正将保险柜里的不记名实体债券装进皮包。她显得很焦躁,再次出现了葬礼上的那个动作——频频低头看表。当她拉开皮包最内层拉链时,一截带有硅胶小熊的婴儿安抚奶嘴链从里面掉了出来,挂在了包带上。林曼匆忙将它塞了回去。
我盯着屏幕。我隐约记得,三年前秦锋还在沈氏集团做法务部外聘安保顾问时,曾因为一次内部调查和林曼走得很近。但后来两人突然交恶,秦锋也很快离职单干。林曼对外一直宣称绝对的不婚主义,不仅没有结过婚,连固定的男伴都没有。她的公文包里,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需要放入口腔的婴儿用品?
盲人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把你关在这里的男人不是想杀你,他是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