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暗流汹涌而来 (第1/2页)
围绕着南明寨、垂天一线钩、宁拙、向门三骁的流言蜚语,已是喧嚣尘上!
「南明寨悬了。道器都能拿得出来,谁知道他们第五场还有什么底牌?」
「宁拙也太较真。红袍客是魔修,魂魄落敌手,就算赎回来又能怎样?这本来就不该他来掺和,是元婴修士们的较量。现在好了,他被架在上面,下不来台,只能迎战向门三骁!」
「话不能这么讲。人家红袍客借过火种,宁拙公子公开认账,且当众宣布封存尸首、遗物,这份担当真的太少见了。」
「是啊,就算是在万象宗这样的名门大派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有几人?」
「担当有什么用?向死门三骁杀过元婴,宁拙才筑基中期。真要对上,怕是连自己的尸身都难保了。」
「南明寨不是还有土元子么?一直神神秘秘,传闻中他可是宁拙的家仆呢。
现在该站出来了!」
「对啊,土元子还没出手。红袍客死了,九火龙君败了,纯阳子出战过。谭诛虽然很强,但也只差一口气。最后说不准就看土元子了。」
流言滚滚,越传越广,几乎要喧宾夺主,压过种种兴云小试了。
一大帮努力钻营、参加兴云小试的修士们,心情比较古怪,最大的感受是一一本届的飞云大会和往届真的不同!
流言传达到炼丹堂。
沈红药下意识握拳,心道:「宁拙!」
她和宁拙其实不熟,但之前屡屡在宁拙身上,看到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
因此得知宁拙陷入如此被动境地,心中生起浓重的关切之情。
班解拿着更详尽的情报,正在阅览。
她的神色比较复杂。
「王命的人劫,好像又要玩脱了,自己把自己搞死掉。」
「哎?」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啊。」
她是和班积一边的,和宁拙有不可调和的冲突矛盾。但现在,她的心情难以言表。
既有对宁拙的忌惮,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佩服。
「他才只是筑基中期啊,居然公开宣布,要从流云峰的诸多大势力手中,营救出红袍客的魔魂。」
「关键是,他和红袍客之间相识,根本没有多久!」
三光道天洞府。
峰顶云气缓缓绕流,三天光炼阵静静运转,日光、星辉、云华在阵纹中交替流淌,映得洞府石壁莹润如玉。
洞府深处,酒香浮动。
宁拙召来土元子,席间只摆了两只酒盏,几碟灵果,还有一坛新开的冰玉酒O
土元子一副黄衣少年的模样,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
进洞府时,他的眼神还带着些许凝重,自然是最近听了太多流言,心中像是装着沉甸甸的山石。
入座之后,他却发现大头少年神情平静,动作从容。
宁拙在斟酒。
冰蓝酒液从玉壶细口流入杯盏,发出轻轻的水声。三天光炼阵的光辉落在他袖口上,明暗在缓缓流动。
土元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道:「宁拙道友,你好像不是很着急。」
宁拙将一盏酒推到他面前,笑了笑:「着急能让向死门三骁退走么?」
土元子认真思索,然后摇头:「不能。」
「那就喝酒。」宁拙端起酒盏,「此酒你喝过,仍旧要慢些。你上次喝得太急,后来睡了一夜。」
土元子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伸手捧起酒盏,先闻了闻,然后小心抿了一口。
冰玉酒入喉,他的眉眼微微舒展。
「还是好喝。」土元子低声道。
宁拙也饮了一口,清寒酒意洗过喉咙,像是能压下外面翻滚的流言和杂音。
土元子放下酒盏,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来:「我来之前,以为你承受很大的压力,没想到很轻松。」
宁拙道:「压力自然是有的。
。”
「可为什么?」土元子一脸疑惑之色。
「因为我当众宣布此事之前,就已经想到此时的情境了。」宁拙屈指轻轻敲了敲酒盏边缘,叮的一声,清越悠长。
他继续道:「流云峰诸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红袍客魂魄在他们手中,必然会搜魂。我一开口,他们极可能拿此事来逼我。」
土元子眼中困惑更浓:「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宁拙看向他。
土元子的目光很清澈,疑惑也很直接。
换做旁人,这句话里面或许会藏着试探、责怪、算计。可土元子只是想不明白,于是便问出来。
宁拙心中放松,笑意真切了几分:「那如果你是我,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土元子想了想,眉头慢慢皱起来:「红袍客已经死了。尸身保存下来,元婴消亡,只剩魔魂。就算营救回来,修为也丧尽了。」
他努力学着人族修士分析利害,语速很慢:「若你留下他的尸身、遗物,用来弥补南明寨亏空,我能理解。若你归还这些,我也能理解。你有立场和坚持,不受利益的诱惑,这样的格局和我主人相像。」
说到这里,土元子停顿了一下,学着宁拙的样子,用手指摩掌着酒盏外壁。
「可你还要营救他的魂魄。」
「这就要搭进去更多东西了。」
「我若是你,除非红袍客是我的家人,否则绝不会这样做!」
土元子抬头看着宁拙,认真无比:「偏偏你和红袍客交际很浅。他虽然借给你血烬火种,但也是你帮他在先啊。」
洞府中安静下来。
阵纹光辉流淌过石壁,像水一样,照得两人影子微微摇晃。
宁拙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酒液。
冰蓝酒液澄澈,也映出他清亮的眼眸。
「土元子,这就是我的正道。」宁拙缓缓道,「南明寨因我而立,我必须要有这样的担当,为南明寨着想。」
土元子更加迷惑了。
他眨了眨眼睛:「南明寨真的这么重要吗?」
宁拙放下酒盏,目光悠悠,像是穿透了石壁,看到洞府之外。
洞府之外,云气浩渺,远处诸峰起伏。万象宗总山门的气象是如此的辽阔深远。而在流云峰上,多少山头、多少势力、多少修士,都在明争暗斗。
南明寨现在还很弱小。
弱小得像一盏刚刚点燃的灯。
风一大,就会被吹灭。
可这盏灯是他亲手点起来的。
「重要。」宁拙道,「南明寨乃是我的道途的一部分,自然重要!」
土元子听到「道途」二字,神色顿时郑重了许多。
他仍旧不能完全明白南明寨内外的利益交错,也难以理解人族修士的名望、
承诺、把柄、正道大义之间的种种纠缠。
但他明白道途。
苍崖子教过他,道途乃是修士一生所行,性命、愿望、执念、未来,都在其中。
土元子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若是道途,那就很重要。
宁拙笑了笑,又替他斟酒:「你能理解我,我谢谢你!」
土元子捧起酒盏,喝了一口。酒意在胸腹间散开,他挺直腰背:「那你这一次请我来喝酒,是想让我去参加五战演武吗?」
他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听外面的人都在说,九火龙君败了,红袍客死了,纯阳子出战过,谭诛只差一口气。现在大家都在说我。」
宁拙摇头:「我这次请你来喝酒,主要是关照你,千万不要参加此次五战演武。」
土元子一怔。
他握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